从2004年9月到今年5月,一伙人疯狂地破坏德阳境内的联通基站,造成上万部手机“失声”。仲夏时节,德阳市罗江县公安局开展“捕鼠行动”,辗转奔波,剥茧抽丝,终于捣毁了作恶多端的犯罪团伙。近日,此案被列为四川省公安机关打击“两抢一盗”专项斗争中取得成功的十大典型案例,罗江县人民法院近期将开庭审理此案。
万部手机“失声”
去年9月16日晚10时许,罗江县蟠龙镇合兴村联通手机用户刘某相约与远在广东打工的儿子通电话。他们谈笑风生,突然手机信号中断。刘以为手机出现故障,便重新开机,结果依然没有信号。为了确认是否是手机问题,刘当即跑到附近的与他同月买联通手机的李家,答案也是没有信号。次日,刘一大早便动身到罗江,找店主换手机,没想到他刚到罗江,手机信号重现,他试着拨了亲情号码,一拨即通。手机没问题,他打道回家,进入蟠龙境内,手机信号再次消失。他向旁人咨询,别人告诉他有可能是联通机站出现了问题。刘怀着好奇的心情来到附近的联通机站,机站一片狼籍,机站小屋被人撬开,馈线、铜线不翼而飞。刘迅速找到一部座机报警。
今年1至4月,罗江县金山镇、御营镇、白马关镇境内的联通机站又相继被破坏,馈线、铜线、接地铜牌、电池连接电缆被人盗走,直接损失20余万元。……几乎在同时,旌阳区、中江县、绵竹市、什邡市公安机关也先后接到群众报警,辖区内50余处联通机站相继被破坏,损失200余万元,近万部手机沦为“废品”,德阳市联通公司的经营效益也因此大幅下降,各届群众也怨声载道。市委、市政府领导获悉后非常重视此案,当即指示德阳市公安局尽快侦破此案,为企业和群众一个满意的答复。
神秘的收荒匠
罗江县2005年“9·16”破坏联通机站案后,该县公安局迅速组织警力立案侦查,但犯罪嫌疑人非常狼狈,与民警玩起了游击战,昼伏夜出,东躲西藏,使此案的侦查工作一度陷入僵局。德阳市其他县(市、区)破坏联通机站案发后,由于作案手法如出一辙,在德阳市公安局的领导下,罗江县公安局成立了以局长尚建为组长、政委李成国、副局长张培军为副组长、刑侦、治安、交警等部门负责人为成员的特大破坏联通机站案专案组。
今年4月,为了迅速摧毁这个违法犯罪团伙,加大打击“两抢一盗”违法犯罪力度,该局开展了“捕鼠行动”,查遍了县内的所有废旧收购站、茶楼、旅店,走遍了所有的院落村舍,结果一无所获。与此同时,专案组在境内的联通机站附近全天秘密蹲点守候,并启用社会整体联动机制,动员“四车两员”协助此案的侦查工作。
4月28日,专案组接到群众举报,该县蟠龙镇收购废品的张大娃成天东闯西窜,鬼鬼祟祟,形迹非常可疑,极有可能是破坏联通机站的犯罪嫌疑人之一。警情就是命令,专案组迅速派员跟踪张大娃,对其所有停留场所进行秘密监控,但接连几天张大娃都没有作案迹象。为尽快侦破此案,专案组将张传唤至该局刑警大队询问,获悉张曾帮助犯罪嫌疑人运送赃物至旌阳区黄许镇一废旧收购点,但张大娃与该废品收购点根本就不认识犯罪嫌疑人,致使此案再度陷入僵局。
剥茧抽丝
5月9日,局长尚建再次召集专案会议,重新分析案情,大家一致认为犯罪嫌疑人作案手法娴熟、作案时间短暂、流窜性极强,蹲点守候破案可能性不大,必须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拓展侦查思维,改变侦查方向,将目标转移到为德阳联通通信公司建设和维修机站的德阳诚信建筑公司和四川环园建筑通讯公司的员工队伍。不仅如此,专案组还与局党委立下了5月底之前破获此案的军令状。
两家公司有上千职工,而且来自五湖四海,加之四川环园建筑通讯公司在成都,此案的走访摸排工作相当困难。但民警们没有退却,而是迎难而上,日夜兼程,辗转成都、德阳、绵阳、巴中、重庆等地,对两公司职工的社会关系、生活习惯进行了逐个调查。渴了,随便灌上几口矿泉水;饿了,糊乱泡碗方便面或啃几口面包;困了,在车内放下靠背打个盹儿……10天过去了,专案民警几乎跑遍了整个四川省,行程万余公里,走访群众数万人,形成案卷材料近20卷。
5月20日深夜,罗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灯火通明,人头攒动,专案组民警再次会聚一堂,查阅案卷,逐个分析研究,将目标缩小到了21人,主要犯罪嫌疑人丁军洪也进入了民警视野。尔后,民警们再次深入成都、绵竹、中江、广汉等地对此21人进行了秘密调查,先后排除了19人,该案真凶、德阳诚信建筑公司原临时工、旌阳区黄许镇农民丁军洪、谢安云相继浮出水面。
收网“捕鼠”
专案民警迅速奔赴丁家和谢家,但两人早已人去楼空,无影无踪。向周围邻居打听,丁军洪已于5月初逃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但具体地址不详,而谢安云更是像无头苍蝇东躲西藏,行踪不定,但其一姐一妹分别嫁到了成都市新都区和郫县,中江县女友家也可能是其藏匿之所。为避免打草惊蛇,专案组决定对谢安云实行秘密抓捕,迅速兵分三路对谢安云的可能藏身之处进行秘密监控。
今年的夏天来得特别早,五月下旬便十分炎热,蚊蝇成群,但民警在当地警方的帮助下,依然坚守在树林下,草垛旁,汽车内,目不转睛地盯梢着目标。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转眼第六天夜幕降临了,谢安云还未露出蛛丝马迹。民警们并未放弃,继续守候在指定位置。功夫不负有心人。5月26日晚9时许,酒足饭饱的谢安云来到了妹夫家,进入了新都区新民镇守候民警的视域。专案组民警与新民派出所民警迅速包围上去,把谢安云堵在屋内。大家一跃而上,将其摁倒在地。尔后,专案组民警迅速将谢安云带回罗江县公安局审查,但谢非常狡猾,矢口否认破坏联通机站的犯罪事实。局长尚建、政委李成国亲临审讯室,与民警一道对谢安云进行以法明人、以理服人、以情动人的说服教育,经过50多小时的较量,终于5月29日凌晨1时许摧毁了谢的心理防线。
谢安云,36岁,看上去憨厚老实,像个地道的农民。随着时代的变化,谢安云近年逐渐迷上了繁华都市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生活,他开始悔恨出身低微,知识溃乏,思前想后决定自找门路发家致富。然而他除了一身力气便一无所有,找工作难于登天。无奈之下,谢安云决定不走正道而跑邪路,开始在乡间顺手牵羊,偷鸡摸狗。所得赃物除了满足简单生活便是和三陪女郎甜蜜厮守。去年初,他应本村村民、德阳诚信建筑公司临时工丁军洪的邀请,在丁的工程队里当起了建筑工人,替联通公司修建和维护机站。但两人极不安分,经常一起东游西荡,吃喝玩乐,将其做工所得挥霍一空。去年9月,丁军洪邀请谢利用建设联通公司机站熟悉操作流程的优势盗窃机站内的馈线、铜线等贵重物品。当月16日晚,他们窜至蟠龙镇合兴村联通机站,很快便“洗白”了室内价值8万余元的馈线、铜线。今年2月,两人又窜至白马关镇万佛寺、凤鸣桥联通机站,将价值10余万元的馈线洗劫一空。
主要犯罪嫌疑人丁军洪浮出水面,专案组民警如获至宝,刘强、李必武当日便兴冲冲地飞到了拉萨市。拉萨虽没有沿海都市繁华,但暂住人口也不少,刘、李二人克服长途奔波、天气酷热和高原缺氧的困难,迅速与拉萨警方在拉萨市内展开秘密调查。5月30日下午,民警们获悉犯罪嫌疑人丁军洪可能住在该市太阳岛工商局一出租房内,便迅速在其出租屋周围设下埋伏。当晚子夜时分,丁军洪若无其事地回到出租房,刚打开门,民警如神兵天降把他围在中央。丁见状瘫坐在地上,只好束手就擒。尽管他一再否认破坏通信设施的犯罪事实,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不到10小时他便败下阵来,不仅将与谢安云合伙行窃的事实和盘托出,而且还交待了伙同一面包车司机、本镇村民邓东先后在旌阳、罗江、中江、绵竹、什邡等地破坏联通公司机站的犯罪事实。
刘强当即将此信息汇报给专案组指挥部,局长尚建迅速指示副局长张培军率领民警赶赴旌阳区黄许镇抓捕犯罪嫌疑人邓东,于6月1日上午10时许在该镇孝(泉)黄(许)路口将其挡获归案,并在其家中搜出榔头、扳手、钳子等作案工具。
7月4日,该局依法对丁军洪、谢安云、邓元东等3名犯罪嫌疑人执行逮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