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农村社会治安集中行动中,仁寿县公安局通过几个月的艰苦工作,成功抓获邓福建等10余名犯罪嫌疑人,一举打掉了这个自2005年以来流窜于我市仁寿及内江、资阳等周边市的生猪盗窃团伙,为这起省督挂牌案件划上了圆满句号。
是谁偷了我的猪?
——仁寿系列生猪被盗案侦破记
彭嘉毅 毛强 章翊

07年5月30日盗猪现场

邓福建

贺锐

廖小彬
生猪频繁失窃,案侦一度搁浅
今年年初的一天早上,一名50多岁的中年汉子愁眉不展地走进仁寿县公安局汪洋派出所。
“老蒋,你咋又来了?你放心,一有消息我们会马上通知你的。”想起前年老蒋家6头年猪被盗的案子至今未破,值班民警一脸歉意地边说边把老蒋让进门来。
“不是的,我是来报案的。我喂的猪昨晚上又被偷了!”
“什么?又被偷了!你别慌,慢慢讲。”
……去勘查现场的路上,接案民警陷入了沉思:在仁寿这个农业大县,有许多像老蒋这样没有脱贫的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种地为吃饭,养猪为过年,猪就是他们的命根。而自2005年以来,县公安局就先后接到多起报警,境内的禄加、禾加、钟祥、汪洋一带农户养殖的生猪频频被盗,恐惧情绪在这一带的养殖户中不断蔓延。一年多来,眼看着老蒋一趟趟地往派出所打听消息,一天天地愁白了头,才五十出头的人俨然已是六七十岁的模样,民警们无不心急如焚。前段时间,派出所民警捐款买来3只奶猪,送到涂加乡铁石村老蒋家,待他好不容易喂大了要出栏了,却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此案不破,何颜面对乡亲父老啊!
案情上报到县局,局长王正祥拍案而起:“都偷到屋檐底下来了,这不是要老百姓的命吗?这口恶气不出,怎么向大家交待!”是啊,正当在公安机关全面启动“飓风-A”行动,强力推进农村突出治安问题整治行动的风口浪尖上,竟然还有如此猖獗的生猪大盗,怎不让人怒火中烧。他指令:“由刑警大队组织专案组并案侦查!一定要把这些危害群众利益的害群之马揪出来,还百姓以安宁!”
据专案组调查,在与仁寿境内多处发生盗猪案的同时,仁寿周边的资阳、威远和内江等县市也发生了大量此类案件。巧的是,这些案件有着共同的特点:撬门、挖洞、毒狗,案发时寂静无声,失主房门被从外反锁,现场多位于公路附近,交通方便。初步分析:应是一伙老贼所为。可是,除此而外,再也找不出有点突破性价值的案侦头绪。这伙神出鬼没的猪盗是流窜作案的外来人员还是本地“土著”?专案组还在迷茫之中。
民警巡逻,撞见盗贼弃车
系列生猪盗窃案的侦查工作既没有捷径可走,所有失主又都不能提供有效线索。窘境之下,警方不得不进一步加大防控力度,在专案组继续搜索盗猪贼踪迹的同时,一面广泛发动群众强化自我防范意识,大胆揭发检举可疑人员;另一面调集各派出所有效警力采取大规模的巡逻防控和重点守侯,努力遏制类似案件的发生。不得不以此为之的“笨”办法很快取得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5月20日凌晨1点左右,钟祥一家养猪场的守夜人半夜起来巡视,发现不远处3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乘着夜色向猪圈靠近。“干什么的?小心老子开枪了!”他一边打开路灯一边壮起胆子大喊起来。其实他手里哪有什么枪啊,但那三人还是被吓得落荒而逃。
次日一早,另有满井镇金塘村的一农妇向派出所报称:当天凌晨3点多,她突然被一阵剧烈的狗叫声惊醒:起床探看,发现三个窃贼正在对她家的鸡窝下手。撵跑了贼娃子,刚躺回床上不久,外面又是一阵狂躁的鸡叫。哪知她刚把房门打开,刚才那三名男子就闯了进来,紧接着对屋内一阵搜刮。正是这时她才看清了三名犯罪嫌疑人的体貌特征:三人中年少的大概三十五六岁、身高1.65米左右,另两名年长的约四十岁,身高都不足1.6米,其中一人还是络腮胡,并且三人都是本地口音。
专案组分析:两案发地相距不足二十公里,发案时间一前一后。假如是同一伙人作案,他们完全可以借助交通工具很快地实现作案地点的转移。这时候,专案民警开始把寻找的矛头指向了这三个神秘人物。
正当专案组紧锣密鼓地在本地有过前科劣迹的特殊人群中排查嫌疑之时,5月30日凌晨2时许,钟祥派出所民警在巡逻时忽见一辆面包车突兀地停在路边,心中顿生疑窦,正欲上前盘问,面包车却突然启动往前冲去。见警车追来,车上的人弃车而逃,借着夜色消失在山野之中。民警发现该车后排座位全部被卸下,车厢四周布满牲畜粪便。
可疑面包车的出现,无异于向在黑暗的洞中摸索已久的人投去了一丝光亮——面包车主到底是谁?车主和犯罪嫌疑人之间又是什么关系?跑了一个,还有几个同案?他们又身在何方?另外,这伙人就是我们苦苦寻觅的对手吗?
围绕车源展开的调查及时进行,此车原籍成都,而车主却声称自己早在六年前就已将车卖到了内江,至今该车下落何方他也毫不知情。这个车主所言的真伪如何,专案民警不敢轻下论断。为查明事实真相,他们继续追寻下去,深知此人将车卖掉后,一直往返于内江、成都同他人合伙做生意,根本没有作案动机和作案时间。然而,时至目前,留给专案组可寻的线索链条只此唯一,对于这台可疑车辆始终抱有极大希望的王正祥局长在案情分析会上明确指示:“抓住面包车这条尚可利用的线索,顺藤摸瓜,努力突破。”为此,专案组民警四上成都三赴内江,正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终于查到了最后一个车主的蛛丝马迹:原来,这辆车七易其主,最后落在了一个绰号“狗灵”的仁寿人手里。可是,仁寿人口有160余万之众,仅凭一个外号要弄清“狗灵”的真实身份谈何容易。虽然案件又一下子陷入僵局,而专案组一刻也没有放弃对“狗灵”的追踪。
刑警队长回家,巧遇神秘“狗灵”
又是一个多月时间过去,案侦工作有了新的转机。说来也是无巧不成书——一天傍晚,刚加完班正往家赶的刑警大队副大队长范优俊突然听到一对路人的对话:“狗灵,你脚好了?”“狗灵”这个折腾了他许久的名字犹若重锤猛地撞击着他一直紧崩的神经。他机智的蹲下身去“系鞋带”,竖起耳朵捕捉着这俩人对话中的每一条信息——“那天晚上把老子摔惨了。”另一名中年男子应声答道。难道他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狗灵”?范优俊悄悄地尾随答话男子,直到他走进一间出租房…… 此“狗灵”是否就是专案组踏破铁鞋所要寻找的目标人物呢?
很快,专案组掌握了此人的基本情况:“狗灵”,真名邓富建,39岁,家住仁寿县禾加镇,无固定工作和经济来源,却出手阔绰。通过核实,民警意外发现“他是网上逃犯!1998年偷了资阳一家地毯厂后一直在逃。”
8月17日,禾加镇幸福村。这天,仁寿县广播局一辆关于取缔非法卫星电视接收器(俗称“锅盖”)的宣传车一早就开进了这个像往常一样平静的偏远小村。“工作人员”逐户对全村进行检查。一家、两家……,中午12点了,他们来到目标中的邓家:“邓富建在不在?我们是广播局的。”“啥事?他不在。”一名妇女迎了出来。“我们来看一下你家安没安‘锅盖’,如果安了,必须按规定撤除。”这时,一条闪身而过的身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工作人员”试探性地叫道:“狗灵?”男子先是一楞,紧接着连忙否认:“我不是。”正是他在这一瞬间的迟疑坚定民警的直觉判断。“不准动,警察!”,化妆行动的专案民警趁他还未反应过来,一下子将其按倒在地。
“狗灵”之帮,危害一方
“狗灵,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
“晓得,为那年我和我哥他们一起偷地毯的事。”审讯室里,邓福建耷拉着脑袋,摆出一副悔恨莫及的样子。
“就只有这个事吗?你再好好想想,这几年你在做什么?”
看守所里,几度交锋,企图蒙混过关的“狗灵”面对警方凌厉的攻势,终于败下阵来。他说,最近很倒霉:5月20日那天凌晨,他和杜勇、贺锐正要对一家养猪场下手时不仅被人发现,还受到开枪的威胁,紧接着偷鸡时又被农妇察觉追了出来……
9年前,邓福建伙同其兄邓福均等人窜至资阳,将一家地毯厂价值15万的丝织地毯盗走,分得现金近2万元。这几年,其他同伙纷纷落网,而他则躲到沿海一带逃过了警方的追捕。可是,打工赚钱的日子实在辛苦,已在偷窃中尝到甜头,并且自小就好逸恶劳的“狗灵”哪里甘于成天流落异乡东躲西藏,寄人篱下讨生活?于是暗中潜回老家与当地有名的惯盗廖小彬、杜勇、贺锐等人纠集在一起,开始了“职业盗窃”。“偷钱他们要报警,只有偷猪,才没得人管,我们才干得长。”从小就有点小聪明的邓富建为能“整到钱”,不仅津津乐道地对入伙的人传授“作贼经”,同时,俨然一付大哥派头,给这帮“兄弟”立下规矩:“‘牵’猪时,大家要尽心尽力,要听‘招呼’,以后每天晚上8点集合,哪个要是不打招呼就不来的,就扣他100块,在车上打瞌睡的扣50,所有的钱我保管,10天结一次帐。动手的时候不准喊名字,我叫老四,你叫老九,你是老幺……”至此,为钱而失去理智和良心的廖小彬等10余人沆瀣一气,形成了以邓富建为首,集盗、运、销为一体,专以农村家庭饲养的牲畜、家禽为作案目标的盗窃团伙。
两年多来,他们流窜于仁寿、内江、资阳和威远等县市,从租用车辆发展到自己购买汽车运送赃物,疯狂作案100余件,盗窃生猪300余头,鸡、鸭等家禽上千只,价值30余万元,所得赃款大都挥霍在于吃喝玩乐。
随着“狗灵”邓福建的落网,案侦工作势如破竹,贺锐、廖小彬等10余名团伙成员先后被抓获归案,并已成功追回赃款7000余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