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少妇驾驶的粤BWC335蓝牌出租车在滚滚车流中并不显眼，但却吸引了三辆警车交叉跟踪，车里的警察正在紧张地比对着什么。

　　下午17时30分,在龙岗区龙腾路。警车内操河南口音的新蔡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三中队长马成伟果断地说：“就是她！”操粤语的警官一声令下，三辆警车在龙腾医院附近呈扇形夹击围堵,将蓝牌出租车迫停.。少妇跳下车大声嚷嚷：“我没交通违法,证件齐全,你们凭什么堵截我?!”操粤语的警官礼貌地伸出手：“姓名，证件。”“张兰”（化名）少妇说着亮出自己的证件。马成伟笑笑说：“没错,你是张兰,也是陈小焕，是让我们新蔡警察朝思暮想牵挂了15年的陈小焕！”陈小焕一听到警察的家乡口音,这个曾经人间蒸发般消失的“白面女郎”立即像泄了气的皮球,几乎瘫倒在驾驶座上。　　

　　情人粉身碎骨  “白面女郎”终浮现    　　

　　1992年12月20日晚，隆冬天寒，西北风吹打着树枝，河南省新蔡县十里铺乡平铺村已是夜阑人静。

　　“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沉睡的冬夜，一阵骚动和心悸之后，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21日晨，漫天大雾。十里铺乡耿楼村的耿协宽老汉4点多就提着笼子来到平铺村后的洪河大桥东侧捕捉黄鼠狼。突然，他看见地上有块肉，便顺手拣起，细细一看，心里嘀咕起来：怎么是个人舌头，还带着牙齿？继续低头寻找，竟发现一只人的耳朵和许多破布碎片,想起昨夜的巨响，吓得他手如筛糠,身子瘫软,强撑着向平铺村子跑去.........

　　案情就是命令。

　　上午10时许，河南省新蔡县公安局民警紧急出去，各路民警驶抵现场。初步搜索、勘查，大桥东约40米处的洪河南河坝边有一爆炸形成的凹坑，周围50米范围内均有零碎布片。除耿协宽老汉拾到的舌头、耳朵、牙齿外，还有一个下颌和少许毛发、毛皮、肉星，经法医鉴定，均是人体头部残渣碎件。可以判断这是一起残酷的爆炸碎尸杀人案。

　　驻马店警方对此高度重视，立即指派刑警支队支队长何保举和技术科副科长战宏庆带领侦技人员前往新蔡增援，并选调最好的警犬投入侦察。“92。12。20”破案指挥部和专案组随之设立在新蔡县公安局。

　　22日上午，指挥部案情分析认为：爆炸地及附近没有血迹、尸躯和四肢的任何部件，显然不是第一现场。推测犯罪分子在某处将人杀害后，移地爆炸，以此逃避侦察。当下最要紧的是找出第一现场和尸体躯干，查明死者身份。

　　下午3时，警犬凭着特有的灵敏嗅觉，从爆炸地点沿着洪河南大堤向西猛窜，跑出一里多地，来到平铺村西北角的一个麦秸垛南头，便停下来又扒叫。紧随其后的侦察人员十分欣喜，这里麦草狼藉，有大面积的喷溅状血斑；现场发现一张印有“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政府民政局麦饭石厂咨询员”的证件，上有一男青年照片，无姓名。

　　此处显然就是杀人第一现场？可尸体又在哪里？是否沉入河中？指挥部决定；打捞尸躯；派人前往洛阳调查；发协查通报；以现场为中心发动群众提供线索。

　　洪河两岸，雪原茫茫。24日上午，30多名打捞尸躯的公安民警破冰入河，或用滚钩拉、铁钯搂、或用脚踩手摸，就这样连续奋战三天，从第一现场向下游打捞了十余华里，竟然一无所获。

　　正当案件陷入迷谷之际，28日晚，孙召乡武庄村50多岁的张振华、陈秀英夫妇来到专案指挥部，声称他们的儿子张小来已失踪多日。当侦察员拿出现场拾到的咨询员证件照片让其辩认时，老两口顿时嚎啕大哭，连称孩子可能遇害了。

　　法医人员对搜集到的死者头部碎件仔细观察时，发现舌头中间有一处明显的旧疤痕。张、陈夫妇证实：“小来小时候吃饭时不慎摔倒，舌头被筷子戳破一个小洞，长大后留有疤痕。”经警犬鉴别，死者头部碎件的气味与张小来的床铺、衣服气味相符，至此认定死者就是张小来，那么凶手是谁呢？是情杀、仇杀还是谋财害命？

　　张小来，农民，28岁，中学文化，长的相貌堂堂，能说会道。但他并不本分，吃喝嫖赌样样都干。侦察员在调查时了解到，张小来曾与陈店乡女青年陈小焕恋得火热，可不知什么原因，后来反目成仇，彻夜决裂。民警正面接触陈小焕，当得知张小来惨死时，陈小焕当即汗流满面，说虽然张小来对不起她，但她一直还念着她们过去的情份，并说案发当晚她在陈店乡大刘庄村老庄子的二姐家，因风大天冷，没有出门。经核查其姐姐、姐夫和邻居，证实当天和次日陈小焕确实在她二姐家。同时，死者张小来的表姐也证实，20日傍晚，她回家途经平铺村后大桥时，见小来与一女青年携手转悠，那女青年面庞白皙，穿戴入时，绝不是陈小焕那样又黑又士气，个头也比陈小焕高。至此陈小焕的嫌疑被排除，而那个白面女郎却成为破案的关键人物。

　　时光在一天一天的流逝，而白面女郎始终如梦幻一般，渺无踪影。直到1993年3月3日，在距离现场数十里的新蔡县关津乡洪河、汝河交汇处发现张小来高度腐败的无头尸体外，案情一如石沉大海。

　　1994年冬，河南省公安厅在全省范围内组织开展“百案攻坚会战”活动，新蔡县公安局首选“92。12。20”特大爆炸碎尸案参战，并改变以往大兵团作战的方法，由魏功、杜军江二名精干侦察员主办，要求限期破案。

　　接到任务后的当夜，作为资深侦察员、刑警大队副大队长的魏功一夜难眠，近二年侦破此案曲曲折折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在他脑海里一幕幕闪过。。。。。风大天冷、不出门，猛然，直觉压得他屏住了呼吸：陈小焕就是那个“白面女郎”！民警和陈小焕二姐邻居都被她的障眼法迷糊过去了。

　　事不宜迟。可当次日一早老魏和小杜驱车赶到陈小焕家时，陈小焕早已不知去向。

　　功夫不负有心人。2004年11月24日下午1时许，在新蔡县城西城街一私人出租屋里，陈小焕被民警“请”到公安局刑警大队。

　　尽管是第二次与侦察员接触，陈小焕仍平静自如，若无其事。她见桌子上有盘象棋，便提出要与老魏对弈。老魏表示奉陪，三盘棋下完，陈小焕靠悔棋才赢一局。老魏语带双关地说：“棋下错了可以悔，有些事作了悔也晚了，只有诚实面对了。”陈小焕怔了一阵，看着老魏心悦诚服地说：“下棋我赢不了你，看来破案你也稳操胜券，看来我只有认输了。”老魏淡然一笑：“那就说说你们是怎么干的吧！”陈小焕有点满不在乎：“和表哥时学习一块干的。”接着便头头是道地讲述了她与表哥时学习如何相爱、如何合谋杀死张小来的经过，最后极惋惜地说；“可表哥他已经死了呀。”是的，老魏清楚地记得，1993年6月份在孙召乡发生的一起惨案：高庄村时寨村民时学习因闹离婚，持刀杀死妻子、刺伤岳母，然后自杀身亡。老魏听完陈小焕的表白，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陈小焕呀陈小焕，这个时候你还跟我们打埋伏？”陈小焕长叹一声，颓然俯在桌子上：“我主要是不想连累他人，既然如此，不如就实说了吧！”

　　1989年秋天,正值19芳龄的东小焕,自从在电影场上结识了邻村的张小来,一表人才、能说会道的张小来很快俘获了她的芳心，二人不久偷吃了禁果。

　　时间一长，激情过后的陈小焕开始理性地观察她心目中的爱人，发现张小来除了自我吹嘘、花言巧语之外，吃喝嫖赌恶习尽沾，且整日东游西荡，不务正业，几次劝说无效，失望之余，她决定与张小来分手，断绝了来往。不甘心的张小来多次上门纠缠，1990年9月，张小来纠集七、八个狐朋狗友将陈小焕强行带到家中，囚禁三天三夜，多次对其奸淫蹂躏，其父母报案后，派出所民警将其解救出来，陈小焕一来怕招致张小来更疯狂的报复，二来怕交友不慎传出去丢人，就强颜欢笑，向警方掩盖事实真相，以婚姻纠纷不了了之，使张小来逃过一劫。但张小来并不就此罢手，1991年春天，在一天夜里村里放电影时，他跟踪陈小焕，将其挟持到村头麦秸垛头，强行将其奸污。陈小焕忍气吞声，心中产生了要除掉张小来这个祸患的念头。

　　1991年8月，陈小焕在作生意时认识了在县城作买卖的新蔡县蛟停湖乡马港村民田保进，此人不仅生意作的活，原来在家时还经常自制炸药炸鱼。陈小焕有意识地迅速与这个40多岁的有妇之夫姘居，二人经常谋划杀害张小来以雪前耻。

　　1992年12月20日上午，陈小焕在县城大街上偶遇张小来，张小来又要让她一起到城外强行求欢。陈小焕觉得除掉张的时机来了，就说在城里不方便，等下午到平铺村北桥头约会，不见不散。张小来喜出望外，自不怀疑有他。

　　分手后，陈小焕急忙找到田保进，同往陈店乡大刘庄二姐家，与二姐夫刘小安共同商量。35岁的刘小安早就对张小来恨之入骨，欣然答应帮小姨子一把。下午，陈小焕故意到二姐邻居家串门，回来后又刻意化妆打扮，描眉，涂口红，脸上擦上一层增白粉蜜，脖颈围条白围巾，上穿黑色皮夹克，下穿健美裤，足穿高跟鞋，就连其二姐猛看几乎认不出她来。

　　5时许，陈小焕在桥头挎上了张小来的臂腕，漫无边际地转悠着。途中，张小来的表姐迎面而来，陈小焕故意把半张脸围在围巾里。张小来的表姐虽然刻意看了她一眼，但并没认出她来，与张小来打个招呼就匆匆而过。

　　8时许，洪河边上已漆黑一团。陈小焕带张小来到平铺村西北角事先约定下手的一麦秸垛头，张小来便扯下麦秸铺在地上，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陈小焕故意干咳二声，听不到其姘夫和二姐夫的暗号回应，知道他们还没赶到，就极尽挑逗之能，再次激起张小来的欲火。接连疯狂后的张小来已精疲力尽，冷不防背后一根细绳猛地勒住了他的脖子。陈小焕一跃而起，接过一柄利斧，对张小来头上狠狠地连击三斧头，张小来来不及挣扎喊叫就倒在血泊之中。三人用布将张小来紧紧包裹着，合力将张抬到一里多外的大桥东侧洪河南坝，把事先准备好的炸药放在包裹的头颅下，点燃了导火索  。一声巨响后，三人又将张的尸身扔到河中央。

　　陈小焕、田保进、刘小安回到刘的住处，又与其二姐精心编造了一套应付公安机关调查的谎言。

　　1994年12月28日夜，田保进看陈小焕被传唤起一直没回，知道事已败露，外逃时通知了刘小安，刘小安畏服毒自杀，而田保进也在随后的逃亡中病故。　　

　　忽悠看守所长逃走  一张欠条泄天机　　

　　案情真相大白，陈小焕1994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1995年1月23日以故意杀人罪被批准逮捕，等待着陈小焕的将是正义的审判和法律的严惩。但陈小焕却在戒备森严的高墙电网里神奇地逃走了，一时传言四起，令警方蒙羞。

　　陈小焕刚到监号,在押人员大部分对二年前那起震惊全县的爆炸杀人碎尸案记忆犹新,心存畏惧，但当她们了解到陈小焕所受的遭遇后，号里很多的人表示同情怜惜。1995 年1月23日逮捕书下达后，陈小焕思前想后，精神压力很大，一反过去平静的常态。号里的姐妹都认为陈小焕没几天好活了，杀人偿命，何况又爆炸碎尸？纷纷劝慰她想开点。

　　时任看守所所长的袁某亲自找她谈话，教育她要服从监规，接受事实。此前袁所长多次找她谈话，她并没有留心眼前这个和蔼的中年男人，当强烈的求生欲望在心底升腾时，她开始留心每一个能接触到的办案民警、检察官和看守人员，看守所长更是她主攻的对象。陈小焕也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三天二头报告用各种借口找袁所长谈话，把挑逗男人的手段发挥到极致，多次设计以看病等名义想逃，都没得逞。

　　1995年4月3日晚，又是袁当班，陈小焕讲出了一个很有诱惑力的故事。她说，她在命案发生后，曾和安徽省临泉县一个大毒贩子相好，此人把14万毒资让她保管，结果那人在云南贩毒被抓获判了死刑，现在她也离判死刑不远了，也没机会去取那笔巨款了。她把巨款就放在县城西关钢球厂家属院一家院内谁也不会在意的地方。她说袁所长对她最好，希望袁所长能立功。

　　当晚9时许，贪功心切的袁某无视监规，私自填票将陈小焕提出，带她去取巨款，陈小焕趁机逃走。吓坏了的袁某半天才清醒过来，向局领导汇报了因贪功心切、麻痹大意让陈小焕逃跑的经过。局领导十分震惊，立即调动全县警力，封锁全县外出要路口，组成若干追捕组到陈小焕在县里的所有亲友熟人处追查，对县城及周边乡镇的旅馆、出租房进行清查。人海茫茫，民警折腾了一夜，那里见到过陈小焕的踪影。

　　不几日，社会传言四起。袁某因私放罪犯被逮捕判刑，相关人员也受到处分。新蔡警方为此蒙受了巨大的羞辱和压力，四处侦察追捕陈小焕。　　

　　自和张小来发生情变，改变了陈小焕的一生。她不再是那个对生活充满美好向往的纯朴乡村少女，她变得玩世不恭，把妙龄和肉体当作攻击男人、获取享受及逃生的本钱，这很无耻，但也很有效。

　　再次逃过法律的严惩，陈小焕跑到了相邻的安徽省临泉县，摇身一变成了可怜兮兮的逃婚女，在临泉县城，她搭讪上一个好色男人，厮混了二天，这天给她几百元钱，她便仓皇逃往天津。

　　有着和姘夫田保进共同经商的经历，加上她善于揣测人的心思和逃婚女的掩护，她在天津一家纺织品批发市场临时找到一份工作，很快取得了老板的信任。几个月后的一天，她在大街上忽然发现老家在天津打工的一个熟人，虽然那人并没发现她，她还是惴惴不安了好几天，并谋划着要逃到更远的地方。，经常在此进贷的连云港王姓女老板，每次陈小焕都“王姨王姨”喊的特别亲热，这王老板也正缺人手，就问陈小焕愿意不愿意跟着她打工，这正中陈小焕下怀。

　　陈小焕断绝了和家乡的一切联系，虽然衣食无忧，但她内心异常空虚紧张，下班后和人打牌成了她打发时光的一种方式。2000年春天，连云港东海县的杨某把他的缝纫店挪到了陈小焕打工的店附近，也成了她牌友。这个40多岁的男人独自在城市闯荡，心中难免寂寞，他知道陈小焕是个逃婚女，便经常讨好她，有时故意放牌让她赢。陈小焕也想找个依靠和知冷知热之人，二个人便相好同居，陈小焕辞工到了缝纫店帮忙，俨然成了店里女老板。

　　2005年，陈哄杨说：“我逃婚出来，身份证也没拿，我们这样过也不是办法，警察来查还会说我们是卖淫嫖娼的呢。你想办法用你老婆子的户口用我的照片帮我办张身份证，这样到我们在一起都名正言顺，也不用担心吊胆了。”杨沉醉在温柔乡里，对这个体贴能干的情人言听计从，还直夸情人想的周到，乐得屁颠屁颠地找人以他老婆张兰的名字陈小焕的照片办了张身份证。

　　办张身份证是陈计划的第一步。她认为她和杨好了几年，也没少帮他挣钱，但杨的儿女越来越大，杨的妻子虽然不敢怒也不敢言，害怕一说杨就要与她离婚，但杨的儿女不冷不热，言存不敬，这使陈小焕有了危机感，认为杨终非可依靠之人，必须得早作打算。于是她以进货及回家方便为由，哄着杨买辆车。杨对陈动了真心，陈从不提任何要求，不要名份，跟着他一起打拼，处处为他着想，温柔体贴，成了他名符其实的小老婆，他自我感觉艳福不浅，更不忍拂了她的美意，于是拿出全部积蓄，花十万八千元买了一辆福田牌面包车，并以张兰的名字入户。陈在连云港驾校学会驾驶技术，也以张兰的名义自己的照片顺利拿到了驾驶证。

　　有了这些护身符，陈小焕想起了表哥时培中。这时培中是河南省新蔡县孙召乡高寨村民，大陈小焕十多岁，小时候最疼陈小焕，陈被张小来欺负后找表哥诉苦，碰巧表嫂不在家，时培中置办酒菜热情招待，那天二人都喝了不少酒，陈想起自己的美梦破灭，十分伤心。面对梨花带雨的醉美人表妹，早有非分之想的时培中乘机占有了她，并发誓要和老婆离婚好好待她。陈自然不想破坏表哥的家庭，成为亲戚中的罪人。时信誓旦旦地说，只要陈小焕一声呼呼，上刀山下火海他决不推辞。陈似乎也找到一种被爱护被保护的感觉，从此成了表哥的秘密情人。陈小焕想把表哥弄出来，二人一起在异地他乡共同生活、共同创业。但又怕和表哥联系露出踪迹。2006年11月份她煞费苦心地给表哥寄了一封试探信。

　　时培中在陈小焕逃走后不久就到深圳打工，现在自己买辆蓝牌车跑出租。接到陈小焕的信时，他正好回到老家给孙子办满月酒，宴请亲朋。他开始对这封信十分惊疑和恐惧，只见信封上有他的地址，寄信人栏则写“内详”，打开一张白纸上只有一串像手机号的数字。这时培中也绝非善类，在家乡和深圳曾与多名女子有染，他害怕是敲诈信，最后还是忍不住拨通了电话，他“喂”了几声，对方就是不吭声，吓得他赶紧挂了。就在他惴惴不安时，当天深夜，电话打过来了，他紧张地拿起手机，陪着小心问：“你是谁呀？到底是谁呀？”谁知电话里传来一阵女人的笑声，“我是小焕呀，看把你吓成那样！”“我的天呀，你不是死了吗，现在在那呀？”时培中彼感意外，又惊又喜。二人在电话里聊了半天，互诉思念之情，约定在深圳相见.

　　2007年2月2日,陈小焕对杨说开车出去玩几天,她将车弄到深圳,与时培中相会后,将车在二手车市场以5万元的价格卖掉,时又凑了些钱,也帮陈买了一辆蓝牌出租车,为掩人耳目,怕同乡发现,在距时租住房不过的地方帮陈租了一间房,方便二人同居.因蓝牌出租车不同于一般的出租车,只为特定的雇主服务,相对隐密,.

　　杨自从陈一去不返,多次央求她回去,什么条件他都答应。陈说她在外地出了事故,车已被她处理了,没脸回去相见.之后手机号也换了。6月份杨经多方打听,得知陈在深圳,便来到深圳在茫茫人海中找寻。6月18日,苍天不负有心人,在深圳龙岗区沙头角大街上,杨正遇见陈小焕和时培中在一起又说又笑地走着,他上前将二人拉住到附近的沙头角派出所。因是民事纠纷,感情纠葛,民警让他们自己协调处理。陈小焕趁机溜走，杨拉着时培中不让走,时培中不耐烦地说：“不就是五万块钱吗?十万八我出门就给你弄到。”杨说空口无凭,必须当民警的面打个欠条。时培中见无法脱身,就写了一张“我保证出去后将我表妹陈小焕欠的车款还清”的欠条,落款是河南省新蔡县孙召乡高寨村时培中.此时杨才知道与他同床共枕了六七年的女人是河南人,叫陈小焕.但对她的过去仍一无所知。出门后,时培中也趁机溜掉,二人的手机也都换号。杨向深圳 连云港警方都报了案,但因是民事纠纷,均没立案受理。

　　人财二空的杨福喜回到连云港,整日无精打采,有人提醒他向河南新蔡警方报案试试,杨说深圳、连云港警方都不管,新蔡警方能管吗?当时也就没当回事。没有了陈小焕的帮忙,杨的生意也没以前红火了,杨由爱生恨,2007年11月18日向河南省新蔡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电话报案,说新蔡的陈小焕骗走卖了他的车,要求追回车款。

　　值班民警一听到陈小焕这个名字,十分重视,详细询问了有关情况,立即向局长卞凤禄进行了汇报。卞局长高度重视这条线索,指派刑警三中队长马成伟带一名精干侦察员赶往连云港调查核实。民警从连云港警方那里获取了陈小焕办身份证和驾驶证的照片,询问相关知情人时,无一人知道陈小焕的真实身份,提供不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民警回到新蔡拿照片找十多个知情人辨认,确定“张兰”就是陈小焕。进一步调查,时培中确实在深圳开出租车多年,民警经多方努力,巧妙地获取了时培中的新手机号码。

　　2007年12月10日,民警马成伟、杨富春赶到深圳,在深圳警方的大力支持下,查出了时的二部车车牌号和其暂住地点,经秘密侦查,时与老婆孩子住在一起,陈小焕与另一台粤BWC335车却不知去向。深圳警方通过技术手段,于12月18日下午锁定了这辆车,并出动了三辆警车交叉跟踪。经过二个多小时的反复确认,开车的女司机就是陈小焕,这个与并报蔡警方较量了15年的“白面女郎”终于再次落网。   

　　多行不义必自毙。陈小焕由一个受害者变成一个害人者,就在于她过分的精明和对法律的无知。如果她第一次受到张小来的侵害就向警方如实陈述,她的人生轨迹本就不该如此严重偏离正常轨道,受到法律制裁的也不会是她,那么多人、那么多家庭也不会因她而陷入痛苦的深渊。　　

　　河南省新蔡县公安局 严鑫 余新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