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安市广安区分局浓洄派出所女民警谢小平,是的一名社区民警。2002年一次偶然的邂逅,谢小平与一位孤苦伶仃的农村小女孩莺莺结下了不解之缘。
谢小平在辖区居民进行入户调查,当来到文凤街时,一个特殊暂住户引起了她的注意。这是一个祖孙三口之家,年过半百的谢志立靠拉板车搬运货物和做点零杂工维持全家人的生计;而老伴唐兴梅早在1991年就因风湿性关节炎无力医治成了仅能简单自理的残疾人;4岁的莺莺是他们这个家庭最小的成员。室内光线很暗,也很简陋,除了两张早已废弃的简易架子床、两个破旧的衣柜和几个凳子外,就剩下锅、碗、瓢、盆了。
“孩子的爸爸妈妈呢?”谢小平问。老人无言泪先流,默然良久,方吐露满腹悲伤。
老人一家原居住在四川广安农村,儿子谢锦前高考那年,差四分未能圆了大学梦。在惋惜与失落中,谢锦前到了繁华的深圳,在一家企业里当上了保安。在这期间,谢锦前与来自湖北的打工妹刘小莉一见钟情。后来,刘小莉有了身孕,给两人增添了新的喜悦和希望。
正当二人陶醉在甜蜜爱情和美好生活中时,上天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谢锦前因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在送往医院途中撒手人寰。面对残酷无情的现实,悲痛的刘小莉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她的一些朋友劝她赶快打掉腹中的胎儿,因为她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可是,刘小莉却忘不了深爱着的谢锦前。在那段日子里,刘小莉在自我矛盾中度过了多少个不眠之夜。为了给谢锦前的父母留下继续生存下去的希望,刘小莉毅然做出了决定:她要为谢锦前生下苦命的孩子。那年冬天,莺莺出生了。次年4月,四个月大的莺莺被送到爷爷奶奶手中,莺莺的妈妈却带着无尽的忧伤静静地离开了。几个月后,爷爷奶奶毅然带着莺莺背井离乡来到了城市。城里的生活虽然清贫,却因举目无亲和没有熟人而少了精神上的压力,莺莺可以减少异样眼光给心灵带来的巨大伤害,一家人也可以在城市的喧闹声中淡忘不幸带来的痛苦。
听到这儿,谢小平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多么可怜的孩子呀!谢小平决定帮助这一家人。
为了不给莺莺一家带来负面影响,谢小平总是利用到社区工作的机会给莺莺带去一些小礼品和糖果。慢慢地,谢小平与莺莺之间有了一种感情在滋生,谢小平开始不知不觉地惦念着莺莺,莺莺的脸上也比往日多了一丝笑容,笑容里隐隐流露出的是一种母爱关怀下的幸福。
采访那天,谢小平告诉我:“这样一个可怜的孩子,莺莺需要的绝对不是物质与金钱,莺莺需要的是亲情、关爱、尊重与平等的对待。莺莺是这个随时可能破灭的家庭继续延续下去的惟一希望。”
日子一天天过去,莺莺也慢慢地长大,可莺莺一家的心情也一天天沉重起来。由于城区教育资源有限,莺莺只能按其户口归属回到家乡农村上学。谢小平也去有关部门打听过,如果在城区入学,莺莺一家就得交上好几千元借读费。这对一个连生活都难以自保的家庭来说,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可谢小平又不忍心莺莺一家回到那个伤心悲痛的小村子,一定要让莺莺在城市小学接受义务教育。
可事情办起来并不像谢小平想的那样简单。莺莺要在城市入学,首先要解决城市户口,还要拿到《入学卡》。可要把莺莺的户口迁到城里,要么得有房产证,要么只能投靠亲属。谢小平心里明白,莺莺一家没有自有产权的房屋,在城里又没亲戚,公安局审核是不能通过的,惟一的办法是将莺莺的户口迁到自己的家里。思来想去,谢小平决定跟丈夫商量。等到周末,谢小平精心准备了一桌可口的饭菜,一面吃饭一面把自己一年多来暗暗资助莺莺的事和希望莺莺在城市接受教育的想法告诉了丈夫。令谢小平出乎意料,丈夫当时就同意了她的想法。两天后,莺莺的户口顺利迁移到了谢小平家。
户口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办理《入学卡》。谢小平顶着烈日往返于学校、教育局、街道办事处、自己单位之间,开证明、补手续、排队等候。两天后,谢小平领到了莺莺的《入学卡》,在交纳了相关费用后,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2003年9月1日,莺莺背着新书包,蹦蹦跳跳进入了广安区厚街小学。从那时至今,莺莺的学习费用一直由谢小平帮助解决。
这六年,谢小平每到周末,都要挤出时间陪已认做干女儿的莺莺到公园、广场等场所玩耍;参加宴会聚餐等活动,她都带着莺莺;没有了学习用具和学习资料,她总是及时给莺莺送去;其他同学穿上了新校服,莺莺也能及时穿上。每到季节更替和逢年过节,莺莺也能及时穿上崭新的衣裳。
在莺莺家,莺莺的奶奶唐兴梅告诉我,莺莺最听姑妈谢小平的话。莺莺很节约,不挑食,不馋零食,也从不乱花钱。每次姑妈带她出去玩,她不会吵着要这要那,她知道买那些东西很浪费。如果姑妈硬要买零食,她总舍不得吃,总是拿回家先给爷爷奶奶尝,自己只留下一小部分。
唐兴梅还说,莺莺是个懂事的孩子,从不让爷爷奶奶和姑妈担心。她上课很专心,放学后绝不会在路上逗留,学习也很用功,学习成绩总是第一个给姑妈看。
在谢小平的帮助下,莺莺爷爷奶奶的户口也在2007年顺利迁到了城里,并享受到城市低保待遇,一个月能领到最高标准的180元低保金。莺莺上学也享受到了学费减免,她们一家在城市里有了基本保障。
如今,10岁的莺莺学会了做饭和洗衣,还学会了买菜和讨价还价,知道了什么时候菜价最便宜,一家人的生活又该怎样安排,还能够独自到街道办事处将低保金领回来交给爷爷奶奶。
在广安区厚街小学,笔者看到了莺莺,一个衣着整洁、天真无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莺莺告诉我,姑妈是她最亲的人,她长大后要做姑妈那样的人,还要孝顺姑妈,给姑妈养老。就在一瞬间,我从莺莺的眼里看到了亲情,看到了对未来生活的希望。(申化军)
(文中人物除谢小平外,均系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