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康定刑警李晓霞
史涛 巫沁
长久以来,康定情歌被世人传唱不绝。就康巴警队而言,女刑警李晓霞的故事同样被同事和老百姓称道。
作为一名女警,而且是一名刑警,李晓霞最大的特质是理性大于感性,逻辑慎密,外表虽然娇柔,内心却充满刚强。
1995年7月,从凉山警校毕业,想当神气刑警的李晓霞未能如愿,被分配到甘孜藏族自治州康定县公安局南郊派出所当户籍民警,理想与现实的巨大反差,曾使她一度十分压抑。
干了几十年公安工作的老父亲语重心长地告诉晓霞:“人不管安排在哪里,只要干好本质工作,一样能得到大家的认可”。父亲的一句朴实话语,支撑着她在基层派出所一干就是七年。七年中,晓霞从一名普通户籍警、内勤民警、治安民警,一步一个脚印,一直干到副所长,从一名普通的民警成长为一名光荣的共产党员。
繁杂的基层工作磨练了晓霞的意志,日复一日与辖区群众亲密接触,让她更加了解辖区群众疾苦,与普通百姓结下了深厚感情。辖区群众是这样评价李晓霞:“胆大心细,肯吃苦,责任心极强”。
派出所,是公安机关的窗口,李晓霞深知自己的形象和办事效率,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人民群众对党和政府的看法,决不能有丝毫马虎,正是这种信念,激励着她在群众危难之时,总是出生入死冲在前面。
2000年8月的一个星期天下午,独自在派出所值班的李晓霞,接到群众报案:“一名醉酒的男人持刀在军分区医疗所门外肇事”。群众的安危是大事,她来不及叫上其他同志,立即赶到现场。面对个头比自己高20多公分,手中挥舞着菜刀寻衅滋事的醉汉,在围观者近百人无人敢上前的危急时刻,李晓霞冒着被砍伤的危险,奋力夺下醉汉菜刀,将其摔倒在地并制服。一个弱小女警制服醉酒大汉的瞬间,围观群众中爆发出热烈掌声,纷纷竖起大拇指:“关键时刻还是警察行”。然而晓霞满身是泥土,手指也受伤流血。
在工作中,李晓霞是一个嫉恶如仇的警察,但面对弱者,她又充满女性特有的同情心。
2002年大年三十深夜,李晓霞接到一起因包办婚姻引起的家庭暴力案件,折多塘村村民尼玛拉姆及其妹妹被残忍的丈夫用马刀砍成重伤。李晓霞和战友们经过一夜的抓捕,抓获犯罪嫌疑人,当李晓霞迎来新年的第一缕阳光,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休息时,头脑里总是浮现出尼玛拉姆两姐妹无助的身影。作为户籍警,她对尼玛拉姆的家庭十分熟悉:尼玛拉姆13岁时,在母亲的逼迫下与比自己大16岁的外地人刘光德生活,后父母双亡,尼玛拉姆姐妹相依为命。原本是包办婚姻,根本谈不上感情,以至家庭暴力不断。初一早上,李晓霞叫上丈夫,买些营养品到医院看望尼玛拉姆两姐妹。大年初一的病房显得十分冷清,两姐妹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年迈的舅舅目光呆滞地坐在病床旁,尼玛拉姆病床边放着一张医院催款通知,躺在病床上生命垂危的两姐妹。眼前的一切触动了晓霞,她知道雪上加霜的尼玛拉姆姐妹,正面临高额医疗费的困境。于是李晓霞和丈夫商量拿出500元现金,交到正为医疗费发愁的尼玛拉姆舅舅手上。李晓霞家庭其实并不富裕,500元钱相当于当临时工的丈夫一月的工资。虽然500元现金不能解决根本问题,但起码能解决目前的燃眉之急。
2001年虫草季节,金刚寺村一名男青年在搭乘客车过程中,与乘客发生争执,持刀砍伤一名外地中年妇女。接到报案后,李晓霞迅速组织民警将受伤中年妇女送到军医院治疗。由于伤者在康定无亲无故,李晓霞工作之余一日三餐给她送饭,扶她上厕所,精心照顾.李晓霞在护理过程中,发现治疗情况不理想,又会同派出所民警把她转到县人民医院实施第二次手术,避免了伤者左手残废.一个多月时间里,李晓霞每天都抽出时间到医院,直到伤者痊愈出院,事后外地中年妇女把一面大红锦旗送到派出所,还拿出2000元现金交到李晓霞手中,千恩万谢要求收下,被李小霞谢绝了.临分手之际,中年妇女十分内疚地告诉李晓霞,她是做虫草生意的,受伤时身上装了36万巨款,怕有不测,不敢拿出钱,万万没有想到康定的警察竟是这样亲民爱民;中年妇女还说,她还会到康定做生意,并要告诉泸州的生意人,甘孜州警察尽职尽责。
有一句话说:“人生在世,当然会有许多不同,包括年龄、性别、职业,贫富等等,但选择人生道路的权利是平等的”.在男性占垄断地位的刑侦职业,往往女性涉足不多.然而李晓霞却与众不同,她常说:“女性,不是弱者的代名词”.
2002年底,李晓霞通过竞争上岗,在众多竞聘对手中脱颖而出,被康定县公安局党委聘为刑警大队教导员,实现了她当一名神气刑警的梦想。
担任教导员后,李晓霞身上的担子重了,责任大了。但她凭着在基层派出所练就的扎实基本功,在刑侦岗位上充分施展自己的才华。
2003年春节前夕,在刑警队值班的李晓霞接到泸定县烹坝乡农民康建华妻子报称:“其丈夫康建华在12天前到康定买牛后失踪,请求公安局帮忙寻找”。接案后,李晓霞敏锐地意识到这不是一起简单的失踪案,当即与副大队长曹含勇一道寻访康建华到康定后的踪迹。通过三天三夜的调查工作,根据调查情况推测康建华已遇害,并把重点作案对象锁定在康定县雅拉乡三道桥村民廖金康和包康权身上。抓获两名嫌犯后,由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犯罪嫌疑人拒不交代。在这种情况下,李晓霞带领民警在三道桥一带展开地毯式搜寻,在一废弃金洞内找到康建华尸体,终于战胜凶残狡猾的杀人罪犯。
2004年6至7月间,康定城发生数起夜归妇女被抢案件,犯罪分子屡次作案得手,胆子越来越大,由最初的抢夺发展为持刀抢劫,伤人性命,在城区广大群众中造成恐慌。面对受害人躺在病床上痛苦的呻吟,乞盼公安早日抓获罪犯的目光,李晓霞感到十分羞愧。整整一个多月时间里,李晓霞和民警们白天在发案路段走访调查,夜深人静时在街边角落里蹲点守侯。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抓获犯罪嫌疑人,消除了人们心中的顾虑。
2004年9月16日,康定某机关宿舍发现两具高度腐败尸体,作为当班领导,李晓霞率队第一个赶到现场。浓烈的尸臭熏得人喘不过气,身为女性的李晓霞同州、县技术人员一道,在常人难以忍受的环境中,仔细搜寻蛛丝马迹。之后,李晓霞受命带领外围调查组赴成都、简阳、都江堰、石棉,双流等地开展艰苦细致的排查,辗转数千公里后,在所到之处公安机关的配合下,终于发现一条重要线索,通过州内民警大量调查,最终锁定犯罪嫌疑人为邓某某。接下来,李晓霞按照局领导指示,在成都展开抓捕行动,五个小时之内分别在武候区、双楠小区抓获两名犯罪嫌疑人。经过连夜突审,侦破了这起震惊全州,引起州委、州府、州政法委、州公安局主要领导高度重视,也牵动康定地区每个百姓的恶性案件,同时还为天全县侦破一起抢劫杀害出租车案件。
“9、16”案件侦破全程虽然只有短短18天,在18个日日夜夜里,李晓霞作为一名带队指挥员,忍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弱小的身体承载着超负荷的工作压力,但她始终保持旺盛的斗志,处处时时以身作则。
从事刑侦工作,本来就是一件苦差事,面对成功不敢张扬,因为还会有新的任务等待着,面对失败又不能轻言放弃,强忍泪水依然艰苦奋战。在李晓霞的词典里做刑侦工作没有男女之分,只有优劣之区别。为此,李晓霞付出了许多,经历着种种考验。
2004年7月,折多河里发现一无名女尸。案侦和查找尸源工作又一次落在李晓霞身肩上。在县局经费短缺,无法保障出差用车的情况下,李晓霞带领女民警任波,在七月三伏天,一路坐客车沿康定、石棉、雅安,成都一线,最后把线索一直查到了与云南、贵州交界的叙永县,终于查到了无名女尸的尸源。这次艰难的2000多公里程中,最多一天转三次车,最长的行程一天坐800多公里,炎热、蚊虫和中暑时时考验和折磨着她们,有时下车时两人双脚全肿,但她们没有过退缩。沿途接触过李晓霞的刑警们,无不赞叹甘孜州女刑警的敬业和执着精神。
从2002年开始至今,李晓霞因为过硬的业务水平,常常被上级公安机关、多个警种抽调协助办案,有时时间长达几个月,面对许多个专案工作,不论时间长短,李晓霞从没怨言,也不记得失,依然坚守着当警察第一天起,就矢志不渝的信念,那就是,一名先进党员应该是岗位上的业务能手,行业里的业务尖子。一个合格的民警必须尽职尽责,勇担重任。为了自己的理想信念,李晓霞总是严格要求自己,要求民警做到的,自己首先做到;诸如打捞尸体,抓捕犯罪嫌疑人。在各种急难险重任务面前,她总是冲在最前面。从李晓霞身上,我们看到了一位普通党员民警的人生追求,展示了甘孜州新一代女警察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