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贴喜条的QQ车
——洪雅“3.30”系列盗抢案侦破纪实
毛强 章翊

        4月18日一大早，洪雅县公安局洪川派出所副所长牟凌接到柳江派出所打来的一个电话，兴奋和喜悦立即刷新了满脸的倦意。“快走，邓小兵落网了！柳江所让我们马上去带人。”……
        牟凌和他的三位同事承担着县城洪川镇的刑事案件侦破工作，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那么，邓小兵究竟何许人也？他的落网为什么会让牟副所长如此高兴？事情还得从二十天前说起。
        3月30日凌晨零点三十分左右，住在洪川镇文昌路的曾某回家已晚，担心开启车库门的声音打扰邻居休息，便将自己那辆价值12000余元的黄色柳州五菱面包车停放在了楼下一门市外。过去，遇到这种情况，曾某都是这样做的，向来都是安然无恙。可惜，厄运偏偏就在他再次抱有侥幸心理时降临——次日一早醒来，车子已经不翼而飞。
        警方立即展开现场勘查、走访周围群众、调取各路口监控录像和大规模排查洪雅城内劣迹人员……，但一系列紧锣密鼓的侦查工作竟然没有换回一丁点儿有价值的线索。
        案侦转机是在4月8日晚上出现的。
        那天晚上，巡警小周和同伴象往常一样骑着警用摩托在街上巡逻。鉴于去年底来，洪雅发生过多起抢劫、抢夺案，犯罪嫌疑人在作案时驾驶着车牌号被“百年好合”、“永结同心”等喜条覆盖的QQ、哈飞路宝、奥拓一类的微型车辆。因此，他们在巡逻中格外留意此类反常车辆，试图寻出犯罪嫌疑人的蛛丝马迹。10点多，小周接到一个朋友打来的电话，说他在加油站发现一辆红色QQ车上的两名青年男子，很像年前抢过他的人。小周他们立即赶到朋友所说的地方，发现这辆QQ车的号牌被彩纸覆盖着。他们敏感地意识到此车的异样情况绝非巧合，于是佯装正常巡线的样子悄悄尾随其后。
        几分钟后，QQ停在路边，一名男子到路旁买烟。“两个轮子跑不过四个轮子，我们先抓这个买烟的。”小周和同伴商量，……。驾车的男子见势不妙，趁机猛踩油门逃之夭夭。从买烟青年的身上，小周他们搜出了扳手和螺丝刀等可疑工具。
        而这时，牟凌带着洪川派出所刑侦组的民警们才结束一天的紧张“战斗”，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他刚想在沙发上躺下休息一会儿，手机便响了起来：“巡警抓了个人，可能是偷车的……”他一个激灵，会与“3.30”盗车案有关吗？顿时困意全无，急忙出门。

        审讯从当晚11点一直持续到次日凌晨5点过。经过多次交锋，买烟男子交代：他叫王宁，19岁，洪雅柳江人。驾车逃跑的那人绰号“川娃儿”，20岁左右，洪雅高庙人。就在前一晚，他才和“川娃儿”在柳江通过撬锁的方式盗得一辆摩托车。另外在3月14日，他和“川娃儿”、“燕岗”（夹江人）、“兵娃儿”（洪雅柳江人）曾在夹江城内盗得一辆昌河面包车，销赃获得2000元，除出开支后四人瓜分。作案时，在汽修厂当过学徒的“川娃儿”负责撬锁接线，其余人望风。但是，王宁并不知道三名同伙的真实姓名。“刚才的红色QQ是哪里来的？”“‘川娃儿’租的。”后来的事实证明，王宁在QQ车的来历上撒了谎。
        9日早上8点，洪雅县公安局副局长胡朝福、曾有权赶到洪川派出所组织分析输理案情，制定了一套“擒贼先擒王”的工作方案。

        当天上午，专案组成员马不停蹄地赶到高庙，通过排查、核实，很快确定了“川娃儿”真名吕方，20岁，高庙镇香花村1组人，曾因盗窃手机和摩托车分别被判管制一年、有期徒刑一年。
        下午两点多钟，牟凌他们悄悄潜伏在吕家附近。只见昨天小周他们跟踪的那辆红色QQ停在吕家屋外。“吕方肯定在家，干脆通知警力增援，合围抓捕。”有人提议。“不行，万一他不在家，那不是打草惊蛇了。再说了，这里和‘兵娃儿’所在的柳江相隔不远，他可能会闻风外逃。”“要不请村社干部出面？”“还是不行，只能密捕！”原来，牟凌已经想出了一条妙计。
        几分钟后，民警们驾驶的汽车不偏不倚地在吕家外面“抛锚”了。几个人弄得满头大汗也不见任何起色。“嗨，这是哪位师傅的QQ啊？能不能借用一下随车工具？”连喊几声，引来的却是周围群众。“老乡，我们的车子坏了，工具没带够，这里手机又没有信号，找不到人来帮忙。你能不能帮我们找一下这个车的师傅借一下他的工具？”“要的，刚才我还看到他，我帮你喊。”老乡非常热情。可是，那位老乡还是没有叫来吕方。等了半个多小时，确定对方不在家后，牟凌他们赶紧发动“破车”，采取第二条抓捕方案。
        吕方既然没有开车出逃，说明并没有走远。那么，他会不会是抄小路翻山到高庙镇上去了呢？于是，专案组立即布置人马一边在高庙场镇上搜寻其踪迹，一边守侯在其驾车外出必经的路口。下午6点多钟，吕方在场镇上刚一现身，就成了瓮中之鳖。
        甚至来不及审讯吕方，按照王宁提供的地址，他们又马不停蹄地赶到“燕岗”在夹江城内的出租屋。房间灯亮着，但当他们冲进屋时却发现室内一片狼藉，人去屋空。这时，有人想起王宁提供的一个细节，“燕岗”有个生活习惯：每天半夜两点都要到某按摩院接女友下班。10日凌晨1时50分左右，侦察员赶到按摩院时却迟了一步——按摩院已经关门。
        不知道犯罪嫌疑人的住址，又不清楚其长相，单凭一个绰号，在茫茫人海中要找到“燕岗”何其难也？就在这时，审讯工作取得了新的突破——吕方和“燕岗”二人系表兄弟。经过查证， “燕岗”真名邓家豪，21岁，夹江华头人。
        4月11日，专案民警直扑华头。赶到邓家，却见房门紧锁，据了解：邓家豪已有几天没有回家了。抓捕行动再次落空。
        “堵不行，那就只能引了。”一套诱捕方案出炉。当晚，侦察员做通了王宁的思想工作，令其邀约邓家豪到峨眉山市玩耍。之所以选择峨眉山市，牟凌他们自有考虑：夹江是邓家豪的老家，他对那里的地理环境非常熟悉，实施抓捕的过程中充满许多不可预料的变数。而选择其相对不熟的峨眉山市区，警方就可以掌握更多的主动。按照警方授意，王宁告之邓：他和吕方开着从夹江盗来的红色QQ，自然不方便在夹江出现，只好叫他到峨眉碰头。邓家豪对此深信不疑地说自己没钱打车。“没关系，你来后我们帮你付钱。”有好兄弟、还有好吃的、好玩的，况且不花自己一分钱，邓家豪当然乐此不疲。
        见狡兔上钩，抓捕行动小组选择在一家咖啡屋外守株待兔。时间转瞬即逝，邓家豪下了出租车，毫无防备地拉开了熟悉的红色QQ的车门。车内的牟凌见其发楞，顺口问到：“你的车费好多？”“五十。”就在其伸手接钱的一刹那，牟凌顺势将他拽入怀中。化妆成行人和烧烤摊上食客的侦察员们借机一拥而上，将邓家豪控制起来。
        4月18日，再传捷报，一直在布控的柳江派出所将最后一名犯罪嫌疑人邓小兵（“兵娃儿”）抓获。于是出现了本文开头的一幕。
        警方初步查明：2007年11月份，吕方和邓家豪在洪雅城内盗得一辆摩托车后骑车实施抢夺，未遂后将车遗弃。2008年3月14日，吕方、王宁、邓家豪、邓小兵在夹江城内盗得昌河面包车一辆。3月28日左右，吕方、王宁、邓家豪三人在夹江城内盗得长安面包车一辆，当晚返回洪雅与邓小兵汇合后再次盗得面包车一辆，后因车无油将车遗弃在丹棱境内，在丹棱城内正欲对另一辆面包车下手时被警方发现，慌忙逃离现场。3月30日，四人又在洪雅城内盗得曾某的柳州五菱面包车一辆。4月1 日，吕方和王宁在夹江城内闲逛时发现路边一辆红色QQ未熄火，亦无人看守，便顺手牵羊将车盗走（至落网前一直由吕方使用）。4月7日，吕、王二人又在柳江盗得摩托车一辆。
        随着邓小兵的归案，此案似乎可以划上句号了，但牟凌说，现在全国各级公安机关正在开展“破现案挖积案、打盗抢抓逃犯”大会战，他们将以此案为突破口，“抓一个带一伙、破一个挖一串”，继续加大审讯力度，想方设法深挖余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