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啸 天
他说他最爱警察这个职业,他感谢战友能在百忙之中来看望他,如果有来生,他还会选择做警察……
卞国安走了这么久了,可他那熟悉却又令人悲悯的话语却今仍在我耳际萦绕:
“战友啊,救救我呀,我才二十五岁呀!我不想现在就离开这个世界,我还有好多好多的工作没做完,我还有孤苦的父母需要我来供养……”然而,在那个秋风飒飒的金秋十月,卞国安还是走了,带着一生的遗憾和无限的哀愁走了,在不甘心、不情愿、不忍心的感情缠绕中闭上了双眼。
至今我还清晰记得战友弥留之际的情形:宽敞明亮的病房里摆着一张洁白如雪的病床,虚弱的卞国安静静的半躺在用枕头叠起的靠背上,从他呢喃、细微、断断续续的话语气中依稀可以听出他的话语。他说他最爱警察这个职业,他感谢战友能在百忙之中来看望他,如果有来生,他还会选择做警察……所有在场的人虽然都使劲控制着悲痛的情感却没能堵住哗哗的泪水,没能止住悲痛的抽噎。那一刻,我看到卞国安的眼里流露了一丝亮光,带着无奈、无助和无限的悲伤……
当初卞国安选择警察这个职业时就付出了巨大的勇气。因为他知道警察这个职业既苦又累,甚至有可能连女朋友也找不到;他还知道选择做警察就要默默地把美好的青春无私奉献给千百位素不相识的群众;他还知道选择做警察就等于选择了一生平凡和终生清贫;他甚至清楚自己做了警察,家庭的贫困状况就将沓无期限的持续下去,五十多岁的父母就仍将在下岗失业的困境中继续进行艰辛的劳作和生活。可是,卞国安没有丝毫的退缩和悔意,义无返顾穿上了警服。
几年来,卞国安留在我们心中最深刻的记忆是他积极向上的精神和不屈不挠的意志。去年四月全局进行中层领导职位竞聘上岗,我对自己参加竞聘丝毫没有信心,便徘徊在人事科的门外。卞国安对我说:“是男子汉就要勇敢,前怕狼后怕虎你还当什么警察?”在他的鼓励下,我走进人事科郑重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后来,我俩都被实力强劲的竞争对手淘汰出局,卞国安又对我说:“明年再举行公开竞聘的时候,我俩一起报名参与角逐,继续并肩作战……”可如今,我却只能在安静的时候回忆他的一笑一频,在清明时节到他的坟前送上一束鲜花。
“卞国安业务能力强,写作水平高,是广安区分局储备的后备写作干部。”谈到卞国安,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公安分局政委田文双为他的英年早逝感到很惋惜。
“卞国安是个勤奋的好兄弟,年纪轻轻就成了办案的好手,而且还有极强的冲劲。”广安区分局前锋派出所的胡维毅是卞国安的老所长,他提起这位老部下时常说,“卞国安的进取心让派出所的所领导从不为安排给他的工作操半点心,他总是能提前完成任务。你让他多累点让他多干点活他就很乐意,把你当作亲哥哥好兄弟;如果安排工作时你让他闲着让他休息,那他就会把你当成‘仇人’,好几天心里不快活,还一有空就跑到办公室里‘埋怨’你……”
去年六月初,我局对广安火车站周边的社会治安秩序进行专项整治,作为机关的一名民警,我被分到卞国安一组。在开展工作时,卞国安总是挑重活累活做,只让我给他做点辅助性的工作。在对行业场所进行检查时,他总提醒我要注意安全,而他总是站在最前面。在抓捕违法嫌疑人时,他又总是叫我协助,他却第一个冲上去。抓捕成功后,我想押解嫌疑人的任务非我莫属了吧,可他又抢着亲自送回去。
“他早已被检查出患上了肺癌。”十多天后,与卞国安同在一个派出所的民警提到他时如是说。那一记刻,我的心一颤,一种敬佩与感激、酸楚与悲痛交融的感情油然而生。“我真对不起他。”我的心开始了不安与自责,同时,我也在心里默默为他祈祷,盼望他能早日康复。
七月下旬的一天下午,我坐在办公室的电脑前写稿件,电话响了,是卞国安打来的电话,他说他要请很长一段时间病假到重庆治疗。我向他询问病情。卞国安很乐观,说重庆的教授告诉他再经过几次化疗就可以痊愈了。最后一次化疗最迟在九月下旬进行,再经过一段时间休养十月份就可以回到派出所上班了。听他这样一说,我心里有了些许安慰和平静,对他时时把心放在工作上的精神深深打动。
然而,令全局上下没想到的是卞国安的病情却在十月份恶化了。在他去世的前两天,他似乎预感到自己的病情在进一步加重,既担心又害怕连续几次打电话到局里,让我们尽快转告局长政委要救救他,他说他不想死,他还年轻,他还有能力回到派出所,回到他所钟爱的工作岗位上去。然而,病魔还是无情的夺去了他二十五岁的生命。
卞国安的父亲眼里噙着泪跟我说,他的孩子是一个好警察,参加工作后从来没让父母操心过,工作再辛苦、生活再清贫也从没在父母面前诉一次苦。“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卞国安的一名亲戚说,“卞国安的父母好些年前就下岗了,家里为了他上大学早欠下了债,为了早日还清债务,卞国安生活节俭,每个月都把工资交给爸爸,自己只留很少一部分……”
其实,与卞国安共事过的战友心里都很清楚,卞国安的工作能力和勤奋向上的工作态度完全可以使他成为广安区公安分局一名优秀的人民警察,他完全能够用自己无私无畏的精神意志为广大人民群众营造出一片安定和谐,他能够用他的执着为他平凡的人生书写出光辉灿烂的一页……可这一切,却因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过早的为他画上了句号。
卞国安的离去,不仅让战友们沉静在无尽的哀思之中,更让我们为失去一位年轻有为的战友深感惋惜,让我们为身边这位优秀的公安战士默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