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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年逾花甲,儿孙满堂,本该安分守己,享受天伦之乐。而他,却色心萌动,鬼迷心窍地瞄上了留守邻家的一位聋哑妇女,为掩藏罪恶,他杀人灭口后,竟然残忍地分尸灭迹。
粪池里的不明物
3月30日中午,和煦的阳光暖暖地普照着大地,一扫前几天春暖乍寒的阴冷天气。这时,洪雅县中山乡邓沟村6组的老刘同几位亲朋乡邻在自家院坝头悠闲地享受着初春的阳光。闲谈中,有人无意中说某某昨天在老万家茅坑内挑粪时发现一“不明白色物体”。大家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决定一起前去探个究竟……
万家的粪池大半被猪圈覆盖,因而粪坑里面光线晦暗,老刘一行根本无法辨清那奇怪的白色物体到底是什么东西,于是,他们回家去拿来电筒,用竹杆把那不明白色物体拔到粪池边,打开手电筒一探照,见是一具令人毛骨悚然的无头、无手、无脚的裸尸躯干,几人惊恐莫名,丢下竹杆和手电筒就跑。闻讯而来的村长证实这是一具女尸,当即将此情况报告了乡政府,十几分钟后,洪雅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火速赶到现场。
尸干打捞上来了,却没在粪池中找到尸体的头、手和脚。民警随即组织乡村干部和群众在周围进行仔细搜寻,发现离此粪坑大约200米远的另一口早已废弃的畜粪池被杂草覆盖。从中,他们找到了死者的头、手和脚,但由于时间太久,尸体已高度腐烂,根本无法辨认出死者究竟是谁。
DNA检材比对确定尸源
根据发现女尸的时间,警方将此案定为“3.30”杀人分尸案。并且,洪雅县公安局专门成立了由副县长、公安局局长赵明刚任组长,政委郭益、常务副局长胡朝福任副组长的“3.30”专案组,抽调刑事侦查大队、洪川派出所等部门20多个民警展开调查。同时,市公安局还将此案作为挂牌督办,要求限期侦破此案。
针对“3.30”案的具体情况,专案组制定了详细的侦查方案:一是围绕抛尸现场周围进行搜索,查找相关痕迹物证;二是运用各种技术手段尽快确定尸源;三是查寻失踪人员,并向友邻区县发出寻找尸源协查函;四是围绕抛尸地开展广泛的调查走访,摸底排查,力求找到蛛丝马迹。
调查走访中,民警获知邓沟村3组刘东(化名)之妻赵加(化名)已离奇失踪十几天,经进一步调查核实,赵加在3月17就已离奇失踪。
死者会不会就是赵加呢?因尸体已高度腐烂,没人能确定死者就是赵加,唯一与赵加相符的是尸体的腹部有一道明显的伤疤。赵加当年剖腹产时曾遗留伤疤,但现今剖腹产的大有人在,单凭这一点不能断定死者就是赵加。为此,市、县两级公安机关刑技人员昼夜努力,通过“失踪人员”和“未知名尸体”两个信息系统的DNA检材比对,验证尸块与赵加相符,从而确定了这具躯干尸正是失踪十多天的赵加。
突然失踪引嫌疑
是谁如此残忍?难道赵加生前与谁有深仇大恨?但这个推测很快就被排除了。当地群众反映:赵加是聋哑人,从不招惹是非,与邻里之间相处也很好。因此,仇杀的可能性可以排除。既然不是仇杀,那又会是为什么呢?为情还是为财?围绕这些问题,专案组展开了大量的调查走访。
很快,调查就有了一定结果——自从3月30日从万家的粪池里打捞出女尸后,与赵家一步之遥的邻居周祥(化名)就突然离奇失踪,而且,那天一村民叫周祥一起去看热闹时,这个平时就爱凑热闹的人却不以为然地说:“看她干啥子?那有什么看头!”表现出一幅漠不关心的样子。与此同时,民警通过周祥的家人也证实了他在民警到案发地后就不知去向了。据周妻说,赵加失踪的当天,她发现丈夫脸上有被人抓伤的痕迹,右手食指缠着渗透血迹的白布条,他的衣服袖口、胸前和裤腿、胶鞋上都沾有新鲜血迹,周祥自称脸上的伤是自己摘“百刺蝶”(一种植物)时不小心被刺伤的,手上的伤是自己在喂养兔子时被咬伤的。
周祥的妻子不像是说谎的人。因为,她不可能无端捏造事实把自己的老公推到“嫌疑人”的尴尬境地。那么,周祥脸上、手上的伤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吗?如果是,难免太巧了吧:周祥在同一时间脸被刺、手被咬?并且流了那么多血?显然,关于那奇怪的伤情,周祥在说谎。为什么要说谎?这是疑点之一。其二,周祥听说万家的粪池里发现女尸时,平时就好热闹的他为什么不以为然,漠不关心呢?这不是他的性格。其三,周祥为什么早不失踪晚不失踪,偏偏警察一到就失踪,难道不是畏罪潜逃?看来,周祥身上的疑点是越来越多。
专案民警紧紧围绕周祥展开调查时了解到,他一直对赵加不怀好意,总想乘机吃她的“豆腐”。曾经在两年前,他在猥亵赵加时遭到强烈反抗,闹得四邻皆知,对此,周祥对赵加一直怀恨在心。
同时,专案民警还在周祥家发现了一个沾有血迹的背篓,而周家既没有使用过背篓,又谁都不知上面的血迹从何而来,唯一知情的周祥却又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周祥杀人分尸的嫌疑进一步上升已成定势,当务之急就是在暂时找不到他的时候,首先要搞清楚背篓上的血迹到底是不是死者赵加的。
掘地三尺擒顽凶
经DNA比对,证实了警方的判断:周家那个沾有血迹的背篓就是抛尸的工具。凶手周祥基本可以锁定。可是,周祥到底躲藏在什么地方?是亲戚家还是逃到了外地?或是就近躲藏在大山深处?首先,警方排除了周祥外逃的可能性。因为,他家经济条件一直不宽裕,平时身上从不多带钱,而且,失踪前,他还将自己身上仅有的350元钱和存折留在了家里。既然他身无分文,就不具备外逃条件。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躲进附近的大山,或者到亲戚家里躲藏。
周家背后是连绵不断的大山,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和草丛,周祥个头较为矮小,随便往草丛一钻,要发现他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为此,公安机关组织民警、乡村干部和基干民兵500余人对中山、中保、汉王、槽渔滩等辖区内的大山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仍不见周祥踪影。
而此时,周妻提供的另一情况又使专案民警极度紧张起来——发现赵加尸体的当天,周祥曾两次试图触电自杀均被及时发现予以了制止。难道周祥在无法承受巨大压力的情况下,真的已经畏罪自杀了吗?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专案组决定兵分三路:一路围绕周的关系网继续展开摸排;另一路则对他家附近的水塘、沟渠进行拉网式搜索;第三路则对可能外逃的各要路口进行设卡守伏。4月2日,连续几天的小雨使得乡村小路泥泞不堪,抓捕组的民警将皮鞋脱下来提在手中,正一身泥一身雨地赶往汉旺乡一个叫田湾的小山村。因为,周祥有位远房亲戚住在这个村子里。民警赶到田湾时,天已黑尽,经多方打听才找到了“这户人家”,但令他们失望的是,这家人根本就不认识周祥。难道是情报有误还是这户人家在说谎?次日,他们再次来到田湾,经多方打听才知,原来这个村有两个同名同姓的人,他们昨晚由于天黑误入了另一同姓人家,恍然大悟的民警立即赶往另一家。但他们已错过了抓捕时机,周祥昨晚确实来过,今天一早就离开了,现在不知去向。
虽与犯罪嫌疑人失之交臂,却使民警们看到了曙光——嫌犯目前还活着,且没有外逃。他下一站又会逃到哪里去呢?进一步了解,周祥还有一个妹妹嫁在汉王乡爱国村。办案民警不敢懈怠,一步一滑地赶到爱国村,但周祥根本就没有来过。不过,他们另有所获:在邻村,周祥还有一个远房亲戚。他们马不停蹄地赶到这个亲戚家,热心的老乡以为是这家的“客人”,主动上山把这家主人找了回来,他证实周祥还在山上茶场里帮他採茶。事不宜迟,民警立即赶往茶场,但狡猾的嫌疑人已不知去向。原来,周祥听说他亲戚家来了客人来时,他立刻意识到很可能是公安民警追来了,趁亲戚回家的这段时间又逃掉了。
周祥能去哪里呢?从这两次追踪的情况来看,他除了投身亲戚外别无去处,目前,离此地最近的就是他妹妹家,于是,民警决定返回他妹妹家。当民警们走到半路时,一个民警的手机突然响起:“喂,是警官同志吗?我舅舅刚到我家!”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周祥的外侄女。听到这一消息,民警兴奋不已,以最快速度赶到了他妹妹家,周祥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民警们抓了个正着。
非分之想埋祸根
在铁的实事面前,周祥无可奈何地供述了杀害赵加并分尸的全过程。
周祥,男,1943年6月出生在洪雅县中山乡邓沟村六组,现年已66岁的他身高只有1米5多一点,和大多数农村老年人一样,为了生活不得不长年累月地在田地里劳作,但一年到头却没见几个钱,因此,日子总是过得紧巴巴的。
2002年,聋哑人赵加从外地嫁到了中山乡邓沟村3组,虽然是不同的两个生产队,但田挨田,地挨地,而且周、赵两家房屋只有一步之遥。由于赵加的丈夫经常外出打工,家里就只剩下她和年事已高的公公婆婆及年幼的儿子,本就十分嬴弱的她,既要照顾年幼的儿子,又要做农活,很多时候就显得力不从心。为此,每到农忙时,赵加就经常请邻居周祥来帮忙,一来二往,两家的关系就变得融洽起来。慢慢地,周祥变得越来越热心,即使是平时,也爱有事没事往赵家跑,并且常常放着自家的电视不看而跑到赵家去看电视,当赵加的婆婆问其原因时,他都以家人已睡了怕吵醒他们为由搪塞了过去。
直到两年前的一天,周祥终于暴露出“热心”下丑恶的嘴脸——那天,赵加去周家玩耍时,周祥见四周无人,便悄悄伸手抚摸赵加,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和自己相处十分融洽的赵加,竟然反应强烈地“哇哇”惊叫,由此引来了双方家人和村干部,在村干部的好说歹说下,这场风波才得以平息。从此,两家的关系就变得大不如从前了。尽管两家的关系表面上看起来不如从前,但对赵加垂涎已久的周祥还是有事没事喜欢去挑逗她。
今年3月17日上午10点过,周祥见赵加独自一人站在自家打米机房处,遂将赵加骗至离他家几十米的竹林深处。见四周无人,周祥顿生邪念,起了“逮猫”心肠,但是遭到了赵加的反抗,并将其左手食指咬伤。痛得呲牙啮嘴的周祥想到家里喂养的兔子和鸡蛋经常被盗,一直怀疑是赵加所为总想寻机报复的他顿时火冒三丈,掏出那块事先藏好的石头砸向赵加脸部,同时,狠命卡住她的脖子。见这阵势,赵加立即意识到他是想置自己于死地,于是奋起反抗,拼命抓扯周祥,无奈力气太小,慢慢失去了反抗……
当天下午5时许,周祥谎称“去看秧田里有水没有?”偷偷带了一把弯刀、一条编织袋和两条食品袋径直来到杀死赵加的地方,趁四周无人,逐一将赵加的下肢、上肢和头砍了下来,装在带来的编织袋和食品袋里。干完这一切后天已黑了,但他没有立即转移尸块,而是将尸块藏匿在自家土坎下。直到零点过后,在家人都已睡熟后,他才悄悄用背篓分两次将赵加的尸块背去倒在前文提到的两个粪坑里……
(毛强 杨超林 章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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