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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案隐情
四川警察网】  【 2010-02-04 】  【来源: 四川在线——四川法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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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年5月30日下午,西充县义和乡发生了一桩血案:农妇袁小果被村民何元才手持利斧步步追杀,当场毙命。
  惨剧背后的隐情浮出水面后,三乡四邻的人们无不扼腕嗟叹———凶手和死者是一对婚外情人,只因农妇袁小果不愿再与何元才保持婚外关系,而何元才又受到了袁小果丈夫的指责和叱骂。疯狂的何元才
  遂向袁小果展开了杀戮!
  寂寞少妇难挡诱惑
  在西充县北部,有一个距县城40公里的义和乡,苍翠的群山连绵起伏,清澈的宝马河九曲回肠。在那依山傍水的一处山坳里,坐落着一座青瓦白墙的旧式民居,它的女主人就是皇桶岭村的少妇袁小果。
  三十出头的袁小果,体态丰盈,容貌俊秀,在这偏僻山乡很是引人注目。她的老公高登榜常年在浙江萧山打工,她在家照顾着10岁的儿子和一岁多的女儿。因为责任田都交给了相邻不远身体健壮的公婆耕种,闲在家里的袁小果感到寂寞难耐。
  2009年4月9日,正是蜂狂蝶乱的暮春时节。这天上午,袁小果家忽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这人是本村44岁的何元才,刚从萧山回来,与他在一处打工的高登榜请他给父母和妻儿带了一些衣服和食品,他特地步行三里多地,捎到袁小果家里来了。
  东西交接后,袁小果招呼何元才坐在屋里喝茶。望着微笑中带有几分娇羞的小果,何元才一边喝茶,一边半开玩笑地恭维说:“兄弟媳妇,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可惜你这样一个美人儿,登榜老弟却没福消受,留着你独守空房,真是浪费呀!”二人说笑了一阵,渐渐不那么生分了,袁小果便反唇相讥说:“嫂子还不是和我一样,在浙江独守空房吗?”听她这样一说,何元才便乘机挑逗道:“就是嘛,人家说两个寂寞加起来等于一个快乐,我们干脆组合一个临时家庭算了。”袁小果缓缓地摇摇头,轻言细语地说:“这样不好吧?对不起我家那人,也对不起嫂子。”何元才本来是投石问路试探一下她,没想到她却当真了,一听她这欲迎还拒的口气,他便放下茶杯,起身大胆凑到袁小果身旁,猛地抱住她没脸没皮地亲吻起来。袁小果推开他嗔怪道:“死人,大天白日的,你在干啥?你快走,登榜他妈等会要过来帮我带娃儿。”何元才便说:“那我晚上来好不好?”袁小果沉吟片刻说:“你实在要来,就11号晚上来吧。”何元才听后喜形于色。随后二人交换了手机号码,何元才便作别而去。
  捕鱼猎色
  乐此不疲
  心猿意马的何元才,好不容易熬到了4月11日晚上,约莫9点钟光景,何元才便带着渔网、鱼篓等用具出了门,径直朝皇桶岭村宝马河畔走去。
  当天是农历三月十六,一轮清朗的圆月从东边山梁上爬了上来,四下里渐渐亮堂起来。何元才乘着轻风,心花怒放地走了三里来路,来到了宝马河边。清莹的河水静静地流淌着,河面上浮光耀金,明灭不定。何元才下河撒了网,又在岸边藏了鱼篓。这时他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才10点多钟,又在河边的青石上蹲下来,如坐针毡地捱了一个把钟头,到了夜里11点20分左右,他才向半里远外的袁小果家奔去。
  何元才一气跑到了袁小果家院坝里。此时月上中天,清风徐徐,万籁俱寂,何元才竭力抑制住内心的狂跳,蹑手蹑脚来到袁小果卧室外面,轻轻一推,门竟然吱呀一声开了。何元才心头一阵狂喜,回头朝四周看了看,确信没人后,便闪身钻了进去,将门闩上了……
  次日凌晨2时许,何元才方离开袁小果家,到宝马河里收了网,竟发现捕到了十多条活蹦乱跳的鱼儿,他挑了两条最大的送给了袁小果,又带着剩下的满满一篓,乐不可支地回了家,天亮后用摩托车驮到乡场上卖了个好价钱。自此之后,何元才迷上了这种鱼色兼得的勾当,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到宝马河撒网,然后上袁小果家幽会,下半夜再去河里捞鱼。沉湎在温柔乡里不能自拔的他,不断接到妻子催他去浙江的电话,但他总以母亲病重需要照顾为由,拒绝赴浙。
  明铺暗盖我行我素
  随着何、袁二人感情的急剧升温,他们的交往也由地下活动发展到了半公开,何元才大白天也时常去袁小果家串门,以帮助干活为由厮混。当年5月初,袁小果家装修房子,何元才俨然成了她家的男主人,雇请工匠,购买材料,打杂跑腿,风风火火地忙了10多天。一时间,村里风言风语骤起,都说何元才和袁小果明铺暗
  盖,是她家的“二老板”。袁的公婆是一对懦弱的老人,他们不敢告诉儿
  子,更不敢指责媳妇,只是在她面前旁敲侧击地“提醒”了一下。
  袁小果也感到与何元才走得太近了,实在不妥,装修结束后,她便给何元才封了一个500元的红包,说这是他的工钱,并委婉地希望他以后少上她家来,外面到处在议论他们。但何元才说啥也没接受。之后,他仍然成天往袁家跑。袁小果也拿他毫无办法,但已不再像当初对他那般激情似火了。
  何元才感觉到袁小果对他冷淡了不少,老是向他提出分手,并不再接受他馈赠的鱼了,但他始终没有同意分手,隔三差五仍厚着脸皮上门求欢。
  节外生枝
  走向决裂
  一晃到了5月28日晚上,何元才到河里撒下网后,又前往袁小果家。但这次无论他怎么敲门,袁小果都不开门,他打她的电话,也关了机。何元才认为对方彻底变了心,便懊恼不迭地回了家,一夜辗转难眠。第二天一早,他就气急败坏赶到袁小果家,质问她头天晚上为啥做得那样绝情,他难道对她不好吗?哪知袁小果连正眼也没看他,冷冷地说:“你5月25日那天晚上干的好事!走的时候连门也没给我锁上,你刚走不久,那边沟里一个老流氓就钻了进来,缠着我非要干那事,还说啥‘何元才做得我也做得’,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他撵走。你看我现在在大家眼里都成了‘公共厕所’了,你二天晚上再不要来了,来了我也不会开门的!”窝了一肚子火的何元才气冲冲地嚷道:“那是哪个杂种,你快说,老子捅他狗日两刀!”但袁小果却说:“你还嫌事情没闹大吗?你快走吧,我不会说的。”何元才问了一阵没有问出结果,便指着袁小果冷笑着说:“我晓得你不想和我好了,就编这些假话来骗我,哪个相信?”袁小果大声说:“哪个编了假话不得好死!你信就信,不信算了,反正我以后再也不能干那些事了!”“不干就不干!”何元才气呼呼地摔门而去。
  回家后,何元才感到与袁小果没戏了,心如死灰的他给了母亲一些钱,又给远在浙江萧山的妻子打了电话,打算过两天就去萧山。哪知就在5月30日13时许,他突然接到了一个电
  话,从而彻底改变了他和刚分手的情
  妇袁小果的命运。
  电话是袁小果的丈夫高登榜从浙江打来的,劈头盖脑地斥责何元才说:“听说你天天往我家里跑,到底安的啥心?朋友妻,不可欺,你二天再莫去我家了,我要是再听到一点风声,你就不好耍了!”没容何元才申辩一句,对方就挂了电话。何元才估计是袁小果在高登榜面前说了些什么,忍不住暗暗骂道:“你个婆娘,不想和我耍也就算了,何必在你男人面前告状呢!”没想到过了不到两分钟,高登榜再次给他打来了电话,这次口气严厉多了,将他破口大骂了一顿后,最后警告说:“你二天再敢到我家里去,老子喊人乱刀砍死你!”
  枉杀无辜
  追悔莫及
  放下手机后,何元才脸如死灰地瘫倒在床上,他断定袁小果在她男人面前说了他的坏话,不禁气愤地想:一切都是那婆娘引起的!你要叫你老公找人来砍死老子,不如老子先把你砍死算了!这个主意冒出来后,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但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了。他犹豫了片刻,想到这段时间与袁小果的龃龉,终于把心一横,决意除掉这个女人。于是他骑上摩托车,赶到相邻不远的母亲家里,准备说几句告别的话,但他母亲没在家,他一眼瞥见了灶房地上有一把平时用来劈柴的小斧头,十分锋利,他便顺手抓起来,将斧柄别在后面腰带上,来到10多里外的西充县罐垭场上,在农贸市场花16元钱买了“荃万虫净”和“虫难逃”两种农药各一瓶,准备杀死袁小果后再服毒自杀。
  随后,何元才骑车来到了袁小果家,看见袁小果身穿一件绿色短袖衬衫,正抱着一岁多的女孩坐在凳子上看书。望见她那红润娇嫩的脸蛋和白雪凝脂的手臂,何元才想起了那一个个销魂之夜,便改变了主意,决定先吓唬她一下,只要她回心转意,就放她一马。于是他停好摩托车,将斧头
  提在手中,径直走到阶沿上对她说:“把你家的火柴给我用一下。”袁小果一声不吭,抱着孩子进了厨房,给他找火柴。何元才提着斧头紧跟进去,柔声对她说:“我今晚上再打两条鱼来吃好不好?”袁小果不知死神正在
  身边徘徊,冷冰冰地说:“不好。”见她这副表情,何元才气又上来了,便指责说:“你男人今天打电话骂了我两
  次,我和你之间的事,你给他说干
  啥?”袁小果一愣说:“他骂你了?我没说啊。”何元才提高嗓门说:“你还狡辩,他是神仙,会晓得我们的事?”袁小果沉默了半晌,冷笑一声说:“我们的事周围连三岁大的娃儿都在摆谈,天晓得是哪个给他说的。”何元才焦躁起来,大声骂道:“你个婆娘嘴还硬,你不说,外人哪个管这些闲事?信不信老子给你一拳?”袁小果没作声,低头向外走去。何元才便从背后猛地
  推了她一掌,差点跌倒的袁小果气极了,便回头朝他脸上煽了一耳光。何元才勃然大怒,恶狠狠地瞪着她说:“你敢打我,信不信老子给你一斧头?”不待袁小果有何反应,恶向胆边生的何元才已决定动手,但他不想伤害孩子,便用一只手去夺她手上的女儿。袁小果将小孩放在地上,拔腿就往外跑,何元才顺势一斧头砍在她的
  后背上,袁小果和孩子同时哭了起
  来。袁边哭边跑,同时高呼救命,但在这偏僻山乡的午后,四下里寂静无人。袁小果又向紧追不舍的何元才哀求说:“何大哥,你莫杀我,我还是和你好!我女儿太小了,她离不开我……”何元才怒吼道:“臭婆娘,你说晚了!”追上去一斧头砍在了袁的后脑勺上,当即将她砍倒在一块刚收割不久的麦地边,紧接着他又连补了几斧头,当场将袁小果杀死。
  然后,何元才服下随身携带的两瓶农药,骑上摩托车回到家中。他见药性没有发作,以为买到了伪劣产品,便爬上房后小山上,打算跳崖自杀。不料没到山顶,药性突然发作了,何元才呕吐一阵后,晕倒在了山坡
  上。
  当天晚上,何元才醒来后,发现自己正在医院抢救,身边还站着公安人员。何元才脱离生命危险后,在接受民警审讯时,对杀害袁小果的罪行供认不讳,但他口气强硬地说,袁小果该死,她不该把他们的事告诉她老公。但几天之后,当民警向他说明事实真相后,何元才一下子惊呆了。
  原来袁小果确实是被何元才冤枉了,她根本没向高登榜说什么,而是邻村一个叫涂元鼎的鳏夫向高登榜告了密。涂元鼎早就垂涎袁小果的美色,但自知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太现实,因而一直不敢付诸行动。后来听说何元才与袁小果的事情后,他晚上便在袁家附近暗中盯梢,希望瞅个时机吃点残羹冷饭。5月25日夜间,涂元鼎趁何元才临走时没将袁小果的卧室门锁好,自认为是天赐良机,便溜进去死皮赖脸求欢,结果遭到了袁小果的严词拒绝,他威胁说:“你不要我,我就要给你男人通风报信!”但袁小果仍没答应。事后,他经多方打听,问到了高登榜的电话号码,遂匿名向高告诉了他老婆和何元才的事。袁小果出事后,涂元鼎内疚不已,又听村里人议论他曾问过高登榜的手机号,害怕担责的他便主动向警方坦承了一切,因够不上刑事和治安责任,他经批评教育后免予处罚。
  听到这个意外情况后,何元才泪如雨下,连声痛斥自己不是人,对不起冤死的袁小果,也害了两个家庭。
  经法医鉴定,袁小果系被斧头砍击致严重的颈髓、颅脑损伤死亡。2010年1月中旬,此案已被检察机关起诉到人民法院,即将开庭审理,等待何元才的将是法律严厉的惩罚。
  (文中除何元才外,均为化名)
  □杨肖兰 记者牟廷河
 
编辑: 张世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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