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县看守所院里，我进行了一次特殊的采访，当杀人犯亢勇听了我来采访的来意，已是泪流满面。
“我是他的替身，我得到了她人，可是，我没有得到她的心！我家里穷，能娶到妻子我很珍惜的啊！我也不想杀死她的。”在我一脸惊讶的表情下，一个大男人在我面前这样痛哭流涕，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一时间，我甚至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他。等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稍稍平静下来以后，亢勇开始了他痛苦的诉说……
一、 童年
亢勇的童年是多灾多难的童年。他刚一降生，哥哥就因病过早地夭折了。而父亲的身体也每况愈下，亢勇不到两岁时，父亲也带着对他们母子两人和世界的无限眷恋离开了人间。
失去父亲和丈夫的母子两人相依为命艰难地生活着。亢勇的家处在四川宜宾市高县嘉乐镇与云南相接的山区里，气候恶劣且农作物单一，尽管母亲使出自己最大的能力，也无法摆脱贫困交加的困境。亢勇快满3岁那年，由远房亲戚牵线，母亲带着亢勇改嫁到了云南省盐津县的一个小山村里。懵懂的亢勇跟着母亲到了新的环境，他那比同龄孩子要矮好多的个头和怯生生的目光，让人一看就是个严重营养不良的样子。由于母亲是带着亢勇这个“拖油瓶”改嫁来的，所以在大山深处人们的眼里就已经比人矮了一大截，母亲事事处处都告诫亢勇要老实做人，千万不可以去招惹别人。本以为随着妈妈的改嫁，自己可以过好一点的日子，可是，在新爸爸的家里，亢勇并没有感受到自己祈望的幸福，而母亲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在新家里过的好一点，需要用更多的劳作来讨取老公的欢心。为此，少了对儿子的关爱和照顾，小小的亢勇感觉到了母亲和自己渐渐地疏远。
5岁那年的一个夜晚，亢勇早早的就被爸爸叫上床去睡觉了。躺在床上的他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就怎么也睡不着，悄悄地从门缝里看着大人们里里里外外的忙碌着，迷迷糊糊的亢勇在床上快睡着的时候，突然听见从妈妈房间里传来了小孩子的哭声，听堂屋里的大人们说是妈妈给自己添了个小弟弟。亢勇连忙起床跑到妈妈的屋里，看见一个很小很小、满脸是皱纹的孩子被小被子包着躺在妈妈的身边。看见亢勇进来了，疲惫极了的妈妈脸上露出了一点点笑容，而亢勇用他的小手轻轻地抚摸着小弟弟的小脸。
“怎么还不睡觉啊？跑到这里来摸什么啊？讨厌!快走开”突然，亢勇的身后传来了父亲极不满的斥责声。亢勇连忙收回自己正在抚摸弟弟的手，胆怯地退到了母亲房间的门口。 “他是喜欢弟弟，别骂他嘛！你煮两个蛋给他吃吧？” “吃什么吃？这么晚了还没睡，明天再煮给他吃！”听完父亲的话，亢勇的母亲就再也不敢说什么了。趁父亲去外面招呼客人的机会，母亲连忙招手叫亢勇去母亲的床边，示意亢勇赶快吃碗里的蛋。由于太烫，亢勇只好囫囵吞枣地吃了一个蛋，怕被进来的父亲看见，亢勇匆匆忙忙地喝了几口汤就满怀不舍的离开了母亲的房间。
躺在床上的亢勇老是想跟母亲和弟弟在一起。年幼的他哪里知道随着弟弟的降生自己的和母亲分离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生下弟弟的第二年，父亲说家里困难，没有时间照顾亢勇，就逼母亲把亢勇从云南送回了四川老家。在亢勇二叔的家里，母亲跪求二叔帮忙照顾年幼的亢勇，因为二叔快40岁了还没有娶到妻子，想着死去的哥哥和为难的嫂子，二叔答应了亢勇母亲的请求。看着妈妈流着泪离开二叔家，亢勇知道这次和母亲的分离对自己将是致命的打击，就挣脱二叔的双手，发疯一样地去追母亲，可是，他哪里可以挽回大人们的决定？！
母亲的身影在亢勇的哭喊声和模糊的泪眼中消失的干干净净，留给他的是同样苦涩生活。从此以后，身体多病的二叔带着年幼的亢勇艰难度日。在邻居们在帮助下，亢勇吃着百家饭、穿着百家衣进了村里的小学，没想到亢勇读到三年级的时候，二叔就再也没有能力供养他上学了，亢勇只好离开了自己无比喜欢的学校去帮人放牛。放牛的时候，亢勇最喜欢把牛放在学校附近的山上，悄悄跑到教室的窗外去听老师讲课，听和自己同龄的孩子们那朗朗的读书声。
艰苦的日子并不能阻止亢勇的长大。随着时间的流走，亢勇慢慢长成了一个英俊的小伙子……
二、 邂逅
2000年那个桃红柳绿的春天，20岁的亢勇迎来了让自己刻骨铭心的幸福日子。
3月的一天，二叔告诉亢勇说：盐津县你大姑奶奶家娶媳妇，托人带口信来说请我们上去做客。 “当然要去，我还没有去过我奶奶的家里呢！”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的亢勇，高高兴兴地和二叔收拾好东西，在约定的时间里叔侄两人到了大姑奶奶家。年迈的大姑奶奶家第一次看见亢勇，拉着亢勇的手对着亢勇看了又看，流着泪不停的感慨生命的脆弱和时光的流失，乖巧聪明的亢勇在姨奶奶的引领下一一见过了自己亲朋。
姑奶奶家娶孙媳妇很热闹，附近的、远方的客人来了不少，亢勇被安排在协助摆放烟酒的小组里，在这个小组中，亢勇遇到了自己一生中最刻骨铭心的邂逅---认识了远房的表妹缘缈。缘缈漂亮、大方、干活利落，她那温柔的浅笑好像一股磁力把清楚萌动亢勇牢牢的吸引住了，特别是缘缈那银铃般的笑声，在亢勇听来犹如空灵动听的天籁之音，从没有涉过爱河的亢勇，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激动。每天干完活，缘缈也喜欢和亢勇在一起聊天、说笑，对亢勇苦难的生活表现出了极大的同情和安慰，这点对于从小就缺乏家庭温暖的亢勇来说，无疑是他20年生命中从来就没有过的最大的感动。
匆匆的几天时间，两个年轻人带着对对方的好感和留恋天各一方，回到了各自的生活中，而思念却在两个人的心中深深地扎下了根……
没有经济基础怎么成家立业？怎么娶妻生子？正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亢勇把喜欢缘缈的心思告诉了二叔，二叔也很支持亢勇外出打工挣钱的想法，就这样，怀揣着对幸福生活的美好憧憬，亢勇离开了和自己相依为命二叔到了河北打工。
三、爱妻情之切 妻心另有人
在河北打工的亢勇有生以来挣到了自己的第一份工资。当天晚上，亢勇把那不多的几张钱拿在手里数了又数、摸了又摸，把钱放在枕头下面美美的睡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起床，亢勇就以他那三年级的文化水平给初中毕业的缘缈写了第一封信。心里没底的亢勇怕缘缈笑话自己，就悄悄请关系好的工友按照自己的意思把信重新写了一遍，一封带着亢勇满腔爱意和忐忑不安心情的信，从遥远的河北飞向了云南。在等待缘缈回信的日子里，亢勇根据工友的建议买了字典和本子，每天没事情的时候就坚持练认字和写字，在亢勇的下意识里，他感觉缘缈会给他来信的。
大约一个月以后，拿着缘缈的回信，亢勇一时还不敢把信拆开，他不知道缘缈的信对于他来说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亢勇把缘缈的信紧紧的攥在手里，一路小跑地跑回了工棚，他先用双手把信紧紧的贴在胸口，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迫不及待的看完了缘缈的来信，缘缈的来信让亢勇差点窒息：她答应先和亢勇通信，同时，也表达了对亢勇的喜欢。
时间在亢勇欢愉的心情中慢慢地过去，他和缘缈的感情也在不断的升温，两个年轻人在通信中私订了终身。
按照和缘缈的约定，亢勇在去河北第二年的中秋节前如约到了缘缈的家里。看见亢勇提来的大包小包的礼物，缘缈的父母顿时明白了亢勇的来意，他们给了亢勇当头一盆冰水：坚决反对缘缈和亢勇结婚！亢勇和缘缈无论如何跪求父母，狠心的父母就是不同意他们的婚事。
“你们究竟要我怎么样啊？我喜欢谁你们都反对？我一辈子不嫁人，就死在家里算了！”听见缘缈说出这样的话，缘缈的妈妈怕真的出什么事情，就托亲戚把亢勇请去玩几天，然后慢慢地再做缘缈的工作。
“我们不是反对你嫁人，你要看清楚、想明白，你自己条件这么好，应该把眼光放远点，嫁个比亢勇好点的人家啊！”妈妈的一席并话没有打动缘缈。
“我的眼光要放多远？我应该嫁什么样的人？表哥就好，我能嫁给他吗？我就只有这样的命了。”说起自己的表哥，缘缈哭的更伤心了。
“你表哥是好，可是，你不可能嫁给他嘛！听妈妈的话，让亢勇离开。”妈妈的话对缘缈来说根本起不了作用，母女两人谈了多次，还是谁也没有说服谁的结果。几天后的一个凌晨，缘缈和亢勇悄悄的私奔了！家里人发疯一样地找缘缈，可是，两个年轻人就像空气一样在家里人的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缘缈和亢勇一路狂奔，从云南昭通火车站乘火车辗转到了河北亢勇打工的小食店，正缺人手的老板很爽快的同意留下了缘缈和亢勇一起在小食店打工。一年多的时间在两个人恩恩爱爱的缠绵中飞快的就过去了。
初春的一天，缘缈出现浑身无力、吃什么吐什么的情况。没有经验的亢勇不知道是妊娠反应，就根据情况去药店买了些药给缘缈吃，缘缈吃了药后不但没有好转，还不愿意和亢勇去医院看医生，缘缈身体上的反应越来越厉害，最后不的不卧床休息，看着日渐消瘦的缘缈，六神无主的亢勇请来了老板娘才说服了缘缈去医院看了医生，结果让亢勇欣喜若狂：缘缈不是一病，而是怀孕啦！！可是，和亢勇刚好相反的是缘缈知道自己怀孕了的消息后，不像亢勇一样高兴，只是一个劲的哭。回到出租房的亢勇跑进跑出的忙碌着，整个人都被快做父亲了的喜忧包裹着，不管缘缈怎么发脾气，亢勇都牢记老板娘给他讲的话，以为缘缈发脾气是正常的。缘缈怀孕快6个月的时候向亢勇提出：自己和亢勇私奔出来差不多就两年了，现在身体很差，想回家让母亲照顾。亢勇想想缘缈说的有道理，就愉快地接受了缘缈的提议。
让亢勇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回家后的缘缈向他提出了要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而且，缘缈的家人全部都支持缘缈的意见，亢勇说什么也不同意缘缈的决定，意见的分歧让缘缈和亢勇的矛盾逐渐升级。以前不管缘缈怎么打亢勇他都不还手，这天在缘缈要和母亲去医院打胎被亢勇从半路拦回来后，亢勇第一次出手打了缘缈一耳光：
“打我？！你给我记住！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你也得不到我的心！”捂住脸的缘缈哭着向亢勇丢下一句话后，就跑进了母亲的房间。不管亢勇怎么求缘缈原谅，缘缈和家人就是不理亢勇。由于怕缘缈的家人背着他带缘缈去打胎，亢勇就24小时的不离开缘缈，白天他寸步不离的看着缘缈，就连晚上缘缈和母亲在屋里睡觉，他都不睡觉的在屋外守着。终于，缘缈生下了亢勇的儿子—大贵。有了儿子的亢勇高高兴兴地护理完缘缈坐完月子，就和缘缈商量自己还是去河北打工，然后把工钱寄回家，缘缈就在家里带大贵的想法，缘缈同意了亢勇的意见。临别时，亢勇抱着襁褓中的大贵亲了又亲，满怀不舍的去了河北。
在河北打工的亢勇，白天在小食店里认真工作，晚上有时间就去租人力三轮车拉客。因为是在小食店打工，所以连生活费都不用花，除了留很少的一点钱以外，他把自己所有的钱都寄给了远在云南的母子两人。生活中的苦亢勇还可以忍受，让他忍受不了的是对缘缈母子两个人的思念，只要有时间亢勇就给缘缈写信，而缘缈很少回信，信中最多就是说说大贵的情况，亢勇感觉到了缘缈和自己之间有了一段陌生的距离,而且，很远、很远。长夜难眠的时候，亢勇就拿着缘缈和大贵的相片发呆，他想自己差不多就是个孤儿，自己要好好努力，千万不可以让儿子重蹈自己的覆辙，他暗暗下决心要给儿子一个完整幸福的家……
第二年春节，缘缈来信叫亢勇回家过年，说是有事情要和亢勇商量。亢勇把河北的事情处理完，就匆匆地赶到了缘缈的家。回家的当天晚上，亢勇早早的就叫缘缈去他们的房间，亢勇好想和缘缈亲热一下。可是，缘缈好像不明白亢勇的示意一样，一直和家里人看电视和聊天。好不容易熬过了12点，大家都去各自的房间休息了，缘缈才磨磨蹭蹭的和亢勇进了自己的房间。
把缘缈搂在怀里的亢勇明显的感觉到了缘缈的冷淡和应付，完全没有新婚夫妻久别重逢的激情和温柔。老实的亢勇只是想缘缈带孩子累了，又看了这么久的电视，就没有往其它方面去想。不一会儿，缘缈就以“怕吵着大贵睡觉”为由，要亢勇去客房睡觉，为此，夫妻两人由小声的争执升级到了大声的吵闹而惊动了缘缈的家人，而最让亢勇伤心的是缘缈的家人全部站在缘缈一边，都用恶毒和最伤害人的话骂亢勇，亢勇明白了自己在缘缈的家里已经没有了立足的地方了。
2003年春节刚完，亢勇就提出让缘缈和自己回四川老家居住的请求：
“跟你回家去住？住哪里？你家的草房早就垮了，去和你叔叔住吗？要去你回去，我们家缘缈还没有住过你家那样的草房”。缘缈母亲“嗵！嗵！嗵！”地几句话呛的亢勇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那我先回家去几天再来接你们母子两人嘛”。面对亢勇的话，缘缈未置可否，很不愉快的亢勇一个人回到了四川。在四川叔叔的家里，亢勇把稍好的房间清理好，买了些生活用品就去接缘缈，但是，缘缈不愿意和亢勇到四川。经过无数次吵闹，缘缈提出把大贵留给自己的母亲照料，自己和亢勇一起去广州找表哥帮忙进厂去打工。
当两人一路南下到了广州找到缘缈的表哥后，亢勇明白了所有的一切：缘缈的远房表哥无论身材和相貌都几乎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看见缘缈和比她大差不多20岁的表哥在一起那小鸟般愉悦的模样，亢勇才知道原来缘缈喜欢自己是把自己当成了表哥的替身。难怪缘缈会说“就算你得到我的人，你也得不到我的心！”这句话。
缘缈的表哥在广州混的很不错，在一个大型企业里当业务主管，已经在广州已经有了房子和车子，缘缈和亢勇来了以后，表哥为他们安排了工作还帮他们找到了住房。平时不上班的时候，缘缈的表哥会偶尔来约他们吃饭和逛街，而每当这个时候就是缘缈最高兴的时候，只要有表哥在，饭桌上的缘缈绝不会挨着亢勇坐，逛街也只是跟表哥一起说笑，亢勇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缘缈的表哥，他怕再和缘缈吵闹缘缈真的离开他，所以，就一直默默的承受着心里有无数个虫子啃啮的自己心痛的感觉，想的是怎么多挣钱回家修房子，摆脱缘缈表哥压在自己心上的阴影。
四、妻子飞翔的心
在广州打工3年后，亢勇和缘缈把攒的钱拿回家准备建房子。缘缈告诉亢勇说建房期间她没有地方住不方便，就回云南去帮忙照顾大贵，等亢勇一个人把房子建好后，她和大贵才来四川。亢勇想到缘缈身体不是很好，建房工程是全包给工程队，缘缈也帮不了多少忙就同意了缘缈的建议。建房过程中资金出现的短缺，亢勇就打电话和缘缈商量怎么办？意思是想缘缈从娘家借点钱来救急，没想到缘缈在电话里说：你建房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我们家里人不会借钱给你的。实在没办法的亢勇就和叔叔在银行贷了点款，然后找亲戚借了些才勉强把房建了起来。
建房的汗还没有从亢勇的身上干掉，亢勇就满怀兴奋地去云南接缘缈母子两个人，路上，亢勇看出缘缈极不情愿和自己到四川，但毕竟跟自己来了，所以亢勇就装不知道，一家三口欢欢喜喜到了四川的家里。没住多久，由于要还账还要日常开销，家里就出现了捉襟见肘的情况，亢勇就和缘缈商量外出打工的事情，关于去什么地方打工的意见上两人产生了分歧，亢勇建议去河北，缘缈坚持要去广州，说话间亢勇表现出了去广州自己不愿意看见缘缈表哥的意思，引起了缘缈极大的不满，两人又开始了吵架：
“我就要去广州，就要和我表哥在一起，你不喜欢他我喜欢他。你没看看你自己凭什么看不起我表哥？你有房子吗？有车子吗？”缘缈一阵歇斯底里的大骂中，亢勇的大脑里一片空白，他再也控制不住了自己，“啪”的伸手就给了缘缈一个耳光。
这次，缘缈说什么也不原谅亢勇了：坚持回到了娘家居住，而且，离婚提到了议事日程。追到缘缈家里的亢勇，甚至砍下了自己左手食指发誓：再也不动手打缘缈了。可是，妻子本已经绝望了的心，在家人的推波助澜下，和亢勇走的愈来愈远，远的亢勇已经无法抓住爱的丝线了。这个时候，缘缈和广州表哥的电话联系也越来越频繁，而这个也正是让亢勇最为恼火的事情。
这以后，缘缈想尽办法躲着亢勇。几年时间里，亢勇想见缘缈一面犹如登天一般。就算缘缈躲避不及，被亢勇找到了，缘缈给亢勇的，永远是比冰还冷的脸孔和冷语---离婚！！
五、匕首 刺进爱人的心脏
2007年11月15日，几年都没有和缘缈一起生活的亢勇，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答应了和缘缈办理离婚手续。
这天一早，缘缈就给亢勇发来短信说：中午一点在镇政府民政办办理离婚事宜。整个一个上午，亢勇都在用短信和缘缈联系，恳求缘缈不要离婚，因为，亢勇实在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和自己一样，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可是，铁了心一样的缘缈，让亢勇跌进了绝望的深渊。
中午，从不沾酒的亢勇，失魂落魄地走进一个街边小店，把一瓶啤酒喝下肚以后，就晕乎乎的了。约定时间到了，缘缈在短信里说因为修路，所以按时到不了小镇上，亢勇感觉自己好像被缘缈耍了，趁着酒劲又走到了街上，在闲逛中，亢勇脑子里想的全部是“我得不到你，别人也休想得到你！”的想法。突然，街边地摊上卖的匕首引起了亢勇的注意，下意识中，亢勇买了一把匕首装进了自己的裤兜里。回到小店，亢勇又叫了两瓶啤酒，一个坐着慢慢的喝着。等了大约2小时后，一个高个子男人陪着缘缈来了。
“怎么？！换男人了？！怪不得急着要和我离婚！！”急红了眼的亢勇，仗着酒劲当头就给了缘缈一句极为不满的话。
“不许你胡说！这是我请来帮我们离婚的律师。”面对亢勇的话，缘缈对亢勇表现出了极度的鄙视和不快。
从小店到镇政府的路上，亢勇一直都在哀求缘缈不要离婚，缘缈说什么也不答应亢勇的哀求。进了镇政府的大院，看见民政办的办公室以后，亢勇怎么也不往前走了，走在前面的缘缈转过身来把亢勇往民政办拉，两人一边吵闹一边发生了抓扯，突然，亢勇掏出裤兜里的匕首，对准缘缈的脖子的左方狠命的就是一刀，缘缈软软地就倒在了地上，亢勇大叫着缘缈的名字把缘缈抱在怀中，缘缈闭上了双眼，亢勇抓起自己丢在地上的匕首，对准自己的胸口正要刺的时候，被随缘缈一同来的律师的叫声惊动的镇政府干部们，夺下了亢勇手里的匕首。
……
法院的判决日前已经送到了亢勇的手中，死缓的判决让他最放不下的，还是他那年幼的儿子。
(文中涉及人员均系化名)
(李诗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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